习沉:“……”
这女人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副白开水的样子,温淡的没有一点波澜。
万泽伊把手里的排骨汤打开,为了保温,厨师还特意在外面裹着一层锡箔纸,兰桂坊的包装和保温又特比好,所以打开包装盒的时候,汤几乎还是滚烫的。
习沉抬头面前的女人,这几天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,别说韩筱雅过来能让她起点占有欲了,她似乎巴不得韩筱雅来,她好解放!
之前还要死要活的非他不可,现在变脸比翻书都快,直接爱答不理了?
“习沉,这汤有点烫……嗯?”
“万泽伊!”
习沉打断女人的话,抬手把女人往自己怀里拽,俯首吻上她的瞬间,排骨汤被打翻,烫人的温度直接浇在了他胯下的位置……
528 习沉那里有可能废了?
万泽伊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手里的汤整个倒下来的,想要推开习沉,无奈被男人拽着了手臂,她脚下不稳,直接整个人倒在了男人身上。
“嘶……”
习沉只是觉得一股火直线窜到天灵盖,神经传来的痛感袭来,又好死不死的被万泽伊压在身上,一张俊脸纠结成了一团,闷闷的发声。
万泽伊听到男人痛苦的声音,慌忙从习沉身上爬起来,她身上也沾了不少排骨汤的油渍,当然习沉整个蓝色条纹的病服裤上都是,床上也不少……
“习沉,你没事吧!”
万泽伊见习沉仰躺在床上不动,心下着急,转身找来抽纸手忙脚乱的帮男人擦,一时间也没有在意那是多尴尬的地方。
知道习沉咬着牙闷哼:“万泽伊,你存心想整死我是不是?”
习沉拧着眉,伸手抓住还在那不自觉作恶的一双手,气的胸口起伏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万泽伊一愣,看习沉的眼神,才后知后觉的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,汤好像正好都打翻在了他胯下的位置……
万泽伊脸颊一红,嘴巴张了几回,才硬着头皮细声询问:“你、你没事吧?烫不烫?”
习沉黑着一张脸:“有事没事我能知道?给我叫医生去!”
“这么严重?”万泽伊一听,慌了,慌忙去拉习沉的裤子:“要不先把裤子脱了吧,你这样……”
“去叫医生!”习沉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:“你想脱我裤子,犯得着用这么狠的办法?”
万泽伊手一撤,抿了抿唇,她本来想说这好像不怨她,可是……眼下这个情况。
她只好一声不吭的转身出门去叫医生。
万泽伊说了情况后,领回来的是个男医生。
进门的时候,习沉还保持原来姿势仰躺在床上,总之身上床上都是一片狼藉的,而且男人的脸色极其不好。
万泽伊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,没敢吱声。
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见习沉那架势不禁拧眉,然后扭头瞅了瞅万泽伊,万泽伊不知道那医生看她是什么意思,站在原地没动。
她以为医生是怪罪她,可这排骨汤不是她弄洒的……
习沉拧着眉,呼吸粗重,见医生朝万泽伊看,而且万泽伊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,不耐烦的道:“想围观就站近点!”
万泽伊脸一红,知道习沉这是反话,垂下脑袋,闷闷的说了句:“医生,我在外面等着。”
…………
万泽伊一个人出了病房,走廊里挺安静的,所以她此刻才算冷静下来,回想刚才的事情,习沉拉她干什么?
是要吻她?
想到这她莫名的唇角多了一丝自嘲,就算现在习沉没有那么讨厌她了,可她离开了两年,习沉好像也有了自己的生活,他跟那位韩小姐似乎也挺合适的……
…………
二十分钟后,医生从病房里出来,神色凝重。
万泽伊看不得医生这种神色,心里一下就揪起了,从长椅上站起来问:“医生,怎么样?严重吗?”
那医生神色严肃,瞅了万泽伊一眼,咳嗽一声隐过镜片下的窘态:“我说你怎么照顾病人的,腿伤没好就算了,还烫伤了习总那里……”
万泽伊抿唇,也不想争辩,只是问医生:“很严重吗?”
医生沉了沉气息,才平和了下来:“不清楚,刚好烫伤的位置比较巧合,应该比较疼,另外就是……”
那医生欲言又止。
万泽伊心里一紧,追问医生:“另外什么?”
“先抹烫伤药吧,会不会影响功能,得看后期反应,人跟人也不太一样……”医生说话的时候,用一股颇为同情的目光。
万泽伊还是听明白了,医生这意思是,习沉那里有可能废了?
这会不会有点太狗血了?而且,这个事情不怪她吧……
可是责任似乎又撇不开,万泽伊:“……”
医生交代了几句日常怎么照料,就走掉了。
万泽伊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心里无端的生出一股愧疚出来,就算不怨她,也跟她有点关系。
习沉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连床上的床褥估计都使唤医生给换了,躺在病床上一脸的冷黑,很显然余怒未消。
万泽伊走进,垂眸不怎么敢看他,只细声的问:“你好点没?”
习沉抬起眼睑,没好气的反讥:“要是废了,你下半辈子也别想好过!”
529 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?
万泽伊一开始没觉得这件事情多严重,可听医生说了之后又见习沉这么生气,她心里开始愧疚起来,如果她今天让李妈来送饭,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。
“现在医学这么发达……你不用担心,不会有什么事的……”万泽伊只能违心的安慰。
想起门口医生说的话,眼底掠过同情。
被习沉看了个正着,同情他?他又不是真废了,随口一说还当真了!
“过来,给我涂药!”习沉把手边的药膏扔到床边,对万泽伊吩咐道。
万泽伊看着脸色还不是很好的男人,下意识的“哦”了一声,走到床边伸手捡起那药膏,这才突然想到什么,脸色微变,抬头不确定的看习沉:“你说什么?给你上药?”
上药的话……那不得……烫伤的又不是什么寻常地方,这男人叫她给他上药?
习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,薄唇抿出不悦的弧度:“我是病人,你不帮我涂难道让我去找个护士涂?”
万泽伊目光落在男人胯下的地方瞅了瞅,很快挪开,拧眉温和的试探:“要不……我去帮你叫个护士过来?”
男人一张英俊的脸上逐渐溢出冷郁的颜色,眼眸一黑,声音也无端的冷了下去:“万泽伊,你矫情什么?你又不是没看过没摸过,要不是你,我能成这样?”
听了男人这句,她无端的紧了紧手里的药膏,脸颊有些发烫,避免不了的想起他们曾经的一些片段……
她确实看过也摸过,可是现在能一样?
万泽伊直接仍了药膏砸在男人身上,硬气的道:“你不叫护士的话,就自己涂吧,你手臂应该能够得到的!”
她说着,也不看男人的反应,直接转身朝病房门外走:“我先出去,你好了叫我!”
说着万泽伊直接开门出去了。
习沉看了看床上的药膏,脸色愈发的阴沉:“……”
这女人是胆子越来越大了,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在意你的时候才对你百依百顺,不在意了,你说什么她都当放屁!
习沉自己躺在床上郁闷了一阵子,还是妥协的拿起药膏自己去涂了烫伤部位,医生说不严重,不过他特意吩咐医生要对万泽伊说的严重点,这样她才会感到愧疚。
…………
万泽伊重新回来的时候,也不知道习沉是不是给自己涂了药,就见他躺在病床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。
她走到桌边,伸手摸了摸桌子上的菜,还温着,于是问:“你上药了么?要不要我扶你去洗手?”
习沉脸色冷着,目光瞥到桌上的饭菜上,“我现在这样,你叫我走路?”
万泽伊目光落在男人某处,然后默默的转身去找毛巾,打湿给男人擦手。
“那你吃饭么?”她给习沉擦了手,好脾气的问他。
习沉低低叹了一声,似乎是折腾累了:“我看上去像要减肥吗?”
万泽伊“哦”了一声,把筷子递给男人:“饭菜还没凉,你赶紧吃吧。”
男人瞥眼看了看筷子,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,只拧眉道:“你喂我,我动一下都觉得疼,不能抬手。”
万泽伊其实是不信习沉的话的,可医生说他被烫得那一下确实挺严重的,所以她也就好脾气的拉了张椅子,坐在男人面前,把病床上的折叠桌拉开,耐着性子喂他吃饭。
因为她很乖的喂饭,习沉似乎脸色有所缓和。
…………
下午,习沉一直在病床上处理公司的工作,万泽伊看书,沙发旁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拿起来看来电显示,是程东瑜打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