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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(苡桑)


皇帝眉头立刻拧紧:“荒唐!他是皇孙,理应在宫中将养。”
“陛下,”陆盛昀语气恭敬却坚定,“臣离府时,曾向内子保证,必平安携子归家。臣不敢失信于妻。恳请陛下成全。”
皇帝猛地站起,脸上怒意翻涌:“陆盛昀,你这是在要挟朕?”
“臣不敢。”陆盛昀垂首,姿态放低,话语却寸步不让,“臣只是为人父者,想护稚子周全。宫墙虽高,难防暗箭。”
“你!”皇帝指着他,气得手都抖了。
暖阁内空气仿佛凝固。
“陛下,”皇后适时开口,声音温婉却带着分量,“彦辰所言,不无道理。此番是侥幸求得解药,下次若再有疏漏,后果不堪设想。钰儿年幼,经不起反复折腾。让他回府将养些时日,有彦辰夫妇亲自看顾,宫里也好腾出手,彻底清理门户。待尘埃落定,再接回宫中不迟。”
皇帝看看榻上虚弱的孙子,又看看一脸决然的陆盛昀,再看向轻声劝解的皇后,虽有不甘,却颓然坐回椅中,无力地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,带个太医随行照看。”
“谢陛下,谢娘娘。”陆盛昀再次躬身,不再多言,用锦被仔细裹好尚未清醒的陆钰,稳稳抱起,转身大步离去。
宫灯将他离去的背影拉得修长。他的步伐也异常坚定,直奔宫门之外。
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前停稳。
陆盛昀抱起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,才入到院子里,就和陶枝碰个正着。
陶枝扶着腰疾步迎了上来。她脸色苍白,眼睛肿着,显然是一夜未眠。
“钰儿!”她声音发颤,伸手想去碰孩子的脸,又怕惊扰了他。
陆盛昀将孩子轻轻放在早已备好的软榻上,低声道:“刚睡下,别吵他。”
陶枝蹲在榻边,手指悬在陆钰依旧有些苍白的小脸上,终究没敢落下。她看着儿子沉睡中仍微微蹙着的眉头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压抑着声音哽咽道:“都怪我,都怪我这段日子只顾着自己身子不舒坦,没多留心他在宫中的情况,我要是多上心些,他也不会-”
陆盛昀扶住她的肩膀,将她拉起来,揽入怀中:“胡说什么。宫里有人存心下毒手,防不胜防,与你何干。”
陶枝靠在他胸前,眼泪濡湿了他胸前的衣襟,肩膀微微发抖:“要是钰儿有个好歹,我-”
“没有要是,”陆盛昀打断她,手臂收紧,“我把他带回来了,就养在我们跟前,你天天都能看到他。”
陶枝在他怀里渐渐平静下来,用手背抹了抹眼泪,抬头看他,眼里还带着水光:“陛下那边,真的肯让钰儿一直留在我们身边吗?我听说,宫里最近有些风声,说陛下和娘娘对钰儿已有安排。”
陆盛昀扶着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自己拉了张凳子坐在她对面,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掌宽厚温暖,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。
他看着她,平静道:“钰儿身上流着天家的血,这是事实。天家血脉,没有永远流落在外的道理。陛下和娘娘,迟早要认回他。”
陶枝的手微微一颤,反手抓住他的手指,攥得紧紧的:“可是宫里那般危险,孩子还小,我总是不放心。”
“这次过后,皇上会警惕的,我在宫中也会安插更多的人手,确保钰儿的安全。”陆盛昀再三向妻子保证,“他也是我们的孩子,这一点,谁也改变不了。无论他将来是什么身份,在哪里,你都是他娘。现在,我们只管把他身子养好,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”
这时,榻上的小娃轻轻哼了一声,睫毛颤了颤,悠悠转醒。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看到守在榻边的陶枝和陆盛昀,小嘴一扁,带着哭腔软软地喊了一声:“娘亲,爹爹!”
陶枝立刻扑到榻边,握住他的小手,连声应着:“哎,娘在,爹爹也在,钰儿不怕,我们回家了。”
陆盛昀也俯下身,大手轻轻落在孩子的额头上,试了试温度,又摸了摸他的小脸,语气是难得的温和:“还难受吗?”
陆钰摇摇头,依赖地往陶枝怀里靠了靠,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,眼睛却看着陆盛昀,小声说:“爹爹,我渴。”
陆盛昀立刻起身去倒水,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看着孩子喝完一整杯的水,陶枝一直悬着的心,终于一点点落回了实处。她将脸颊贴在孩子还有些温热的额头上,闭上了眼。
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其他的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陆钰被平安接回府,高烧也退了,国公府里紧绷了几日的气氛总算松快了些。
下人房里,几个婆子一边做着针线一边低声议论。
“真是菩萨保佑,小公子可算没事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宫里乱得很。”
“嘘!快别说了,当心被听见!”
陆蔷在自己屋里坐不住,溜达到大哥陆霆的书房外,探头探脑。陆霆正在写字,头也没抬:“有事?”
陆蔷蹭进去,凑到书案边,压低声音:“哥,你说钰儿那孩子,不会真是那位留下来的血脉吧?”她手指悄悄往上指了指。
陆霆笔尖一顿,一滴墨落在宣纸上,迅速晕开。他放下笔,眉头拧紧,看向妹妹,语气严厉:“胡说什么!这种没影的事也是你能瞎猜的。嫌家里太平安生日子过久了?”
陆蔷被吼得一缩脖子,不服气地嘟囔:“我就是好奇嘛,外面都那么传,再说了,这孩子的身世确实不一般,他既然不是陶枝亲生的,那么-”
“外面传什么你就信什么?”陆霆声音更沉,“管好你的嘴,这种话不许再提,更不许到外面去乱说!听见没有?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陆蔷讨了个没趣,撇着嘴,悻悻地走了出去。
她在院子里转了转,心里还是憋闷,脚下一拐,去了西厢苏泠住的屋子。
苏泠正在绣花,见她进来,放下绷子笑道:“表姐怎么有空过来?”
陆蔷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绣墩上,拿起桌上的团扇使劲扇了扇:“别提了,刚在我哥那儿碰了一鼻子灰。”
“怎么了?”苏泠给她倒了杯凉茶。
陆蔷接过茶,咕咚喝了一大口,放下茶杯,凑近苏泠,压低声音:“我就是问他,钰儿是不是真是前头太子的孩子,他就凶我,让我别瞎说。”
苏泠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绣,声音轻柔:“表姐,表哥说得对,事关重大,咱们还是少议论为好。”
“连你也这么说!”陆蔷更觉无趣,用团扇戳了戳苏泠的手臂,“你就不觉得奇怪吗?陛下和皇后娘娘对钰儿那么上心,这次病了,彦辰直接把人接回府里养着,宫里也没说什么。”
苏泠垂下眼,细细地绣着一片花瓣,语气平淡:“天家的事,自有天家的道理。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。表姐,我瞧你这香囊上的穗子有些旧了,我这儿有新打的络子,给你换一个吧?”
陆蔷见她岔开话题,知道问不出什么,叹了口气,把香囊解下来递过去:“好吧好吧,不说就不说。还是你手巧,给我换个鲜亮点的颜色。”
陆盛昀奉旨彻查后宫,雷厉风行。不过三五日,便有了结果。
人证、物证,连同那太学博士和几名宫女画押的口供,一并呈到了御前。证据确凿,直指愉贵妃买通太学博士,在糕点中下毒,意图谋害陆钰。
皇帝看着那厚厚一叠供词和证物,脸色黑得不能看。他命人将愉贵妃带到乾元殿。
愉贵妃一进殿便跪倒在地,未等皇帝开口,先哭喊起来:“陛下,臣妾冤枉,定是有人构陷臣妾!臣妾怎么会害钰儿?那还是个小孩子啊,陛下明鉴!”
她发髻微乱,泪痕斑驳,看上去凄楚可怜。
陆盛昀立于一旁,神色冷峻,并未多言,只将证物一一指出。那包着毒药的油纸,宫女与博士往来的字条,银钱往来记录……桩桩件件,清晰明白。
愉贵妃眼见抵赖不过,忽然捂住心口,脸色发白,身子一软,竟直挺挺向后倒去,晕厥在地。
殿内一阵忙乱。皇帝看着倒在地上的愉贵妃,眉头紧锁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,终究没能立刻说出处置的话。
皇后一直安静坐在旁边,此时缓缓起身,走到皇帝身边,轻声道:“陛下,贵妃妹妹或许是一时糊涂。眼下她这般模样,不如先送回宫中,令其静思己过,无诏不得出。待她清醒些,再行论处不迟。”
皇帝看了皇后一眼,沉默片刻,挥了挥手:“就依皇后所言。”
宫人将愉贵妃抬了下去。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,以及侍立在角落如同隐形人的陆盛昀。
皇后走到皇帝身边,轻轻叹了口气:“陛下,还记得我们的稷儿吗?”
皇帝身体一僵。稷儿,是他们寄予厚望的嫡长子,也是已故的前太子。聪明仁孝,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。
“稷儿若在,定不会做出这等残害子侄,祸乱朝纲之事。”皇后声音哽咽,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,“我几次做梦,梦到他拉着臣妾的手,说放心不下父皇母后-”
卖惨,装可怜,谁又不会呢。
皇帝闭上眼,脸上肌肉微微抽动。
“如今,老天爷可怜我们,把稷儿的骨血送回到我们身边。”皇后继续道,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,“钰儿那孩子,您也见了,乖巧懂事,眉眼间有几分稷儿小时候的模样。这次若不是彦辰警觉,查得及时,这孩子就要步他父亲的后尘了啊!”
说到最后,已是泣不成声。
皇帝倏然睁开眼,眼中布满血丝。
陆钰背书时认真的小脸,生病时脆弱的模样,太子的种种不堪,愉贵妃的狠毒......
各种画面在他脑子里交织出现。
他颓然坐倒在龙椅上,双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耸动。良久,他放下手,眼角有些湿润,声音沙哑疲惫:“拟旨……”
翌日,圣旨下达。
太子结党营私,卖官鬻爵,科举舞弊,德行有亏,难堪储位,废为庶人,圈禁宗人府。
愉贵妃,心术不正,谋害皇孙,降为常嫔,迁居冷宫,非死不得出。
旨意一出,朝野震动。所有人都在想,这天,怕是真的要变了。
夜深了,国公府的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,光线昏黄,将陆霆和陆盛昀父子俩的身影投在墙壁上。
陆霆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到陆盛昀面前,自己没动,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敲了敲,沉吟道:“彦辰,钰儿的身世,你究竟如何打算?总不能一直这么含糊着。外头的风声,越来越紧了。”
陆盛昀端起杯盏,吹开浮沫,没有喝。他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语气平稳:“父亲觉得该如何?”
陆霆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:“自然要寻个稳妥的时机,公之于众。钰儿是正经皇孙,名正才能言顺。只是,”
他顿了顿,“此事关系重大,贸然揭开,恐生波澜。朝中那些人,心思难测。”
陆盛昀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父亲:“父亲所虑极是。这事,急不得,也乱不得。”
他手指蘸了蘸杯中微凉的茶水,在光滑的桌面上画了几个圈:“永王府、安国公府这几家,与我们交厚,心里早有数,不必担心。难办的是那些态度不明的,还有从前与废太子走得近的。”
陆霆点头:“正是。这些人,若不先摸清底细,届时在朝堂上发难,陛下面上不好看。”
“所以,”陆盛昀用指尖将桌上的水渍抹开,“得一个个来。吏部张侍郎处事圆滑,可请永王寻个机会,私下探探口风。兵部尚书是您旧部,我去说。御史台那几位-”他微微蹙眉,“须得寻个他们挑不出刺的时机。”
陆霆接口道:“待摸清了七八成,便可联合几位重臣,还有几位宗室老王叔,联名上奏。奏章要写得稳妥,既要讲明钰儿身世确凿,更要着重其聪慧仁孝,得陛下与娘娘亲自教导,堪为皇孙表率。如此,方是水到渠成。”
陆盛昀唇角微勾:“届时,陛下顺水推舟,认下皇长孙,既全了天伦,又安了人心。至于那些还想生事的-”他语气转淡,“自有规矩等着。”
陆霆看着他,提壶给他续上水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此事关乎国本,也关乎我们国公府日后,务必谨慎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陆盛昀端起茶杯,“钰儿既是我的孩子,更是先太子血脉。于公于私,我都会护他周全,让他走得平稳。”
几日后的早朝,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。
几位平日里并不多言的宗室老王爷站在了队列前方。内阁次辅手持玉笏,神色肃然。吏部张侍郎,兵部陈尚书等几位重臣,也悄然交换着眼神。
当内侍监照例唱喏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”时,那位须发皆白的安老王叔,率先颤巍巍地出列,高举奏章:“陛下,老臣有本奏!”
皇帝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下方,语气平常:“王叔请讲。”
安老王叔嗓门洪亮,字字句句回荡在寂静的金殿:“臣等近日查证,已故先太子殿下,尚有一血脉遗落民间,幸得镇国公府庇护抚养,至今安然。此子名陆钰,天资聪颖,仁孝聪慧,更得陛下与皇后娘娘亲自教诲,实乃皇家之幸,社稷之福!臣等恳请陛下,明察血脉,正其名位,使皇孙归宗,以慰先太子在天之灵,以安天下臣民之心!”
他话音落下,内阁次辅紧接着出列,呈上奏章:“陛下,安老王叔所言甚是。臣等联名查证,陆钰确系先太子嫡出血脉,证据确凿。此子流落在外数年,今既寻回,又得陛下抚育,若不能认祖归宗,于礼不合,于情难容。伏请陛下顺应天意民心,册封皇孙,以定国本!”
紧接着,兵部陈尚书,吏部张侍郎以及另外几位早已通过气的大臣,纷纷出列附议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臣等恳请陛下,认回皇孙!”
一时间,请求皇帝认下陆钰的声音,在金殿内此起彼伏。那些事先并未得知消息的官员,面面相觑,有人惊愕,有人恍然,也有人目光闪烁,暗自掂量。
皇帝端坐其上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等殿内声音渐歇,他才缓缓开口,带着一丝沉痛:“先太子英年早逝,是朕心头之痛。其血脉流落在外,朕与皇后,亦日夜悬心。”
他目光扫过下方跪着的几位老臣和重臣:“尔等今日所言,朕已知晓。钰儿那孩子,朕见过多次,聪慧伶俐,确有几分稷儿年少时的风范。皇后更是视若珍宝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权衡,又像是在回忆,最终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抬高了一些,带着决断:“既然众卿皆认为此乃天意民心,证据确凿,朕准奏!”
内侍监立刻尖声宣唱:“陛下有旨,确认陆钰为先太子遗嗣,即日录入玉牒,册封为皇长孙!”
“陛下圣明!”以安老王叔和内阁次辅为首,满朝文武,无论心思如何,此刻都齐刷刷跪倒在地,山呼圣明。
站在武将队列中的陆盛昀,垂着头,听着那响彻金殿的呼声,嘴角动了一下。

退朝后,皇帝单独留下了陆盛昀。
御书房内,皇帝看着垂手而立,器宇轩昂的男人,语气复杂:“彦辰,此事你办得稳妥。”
陆盛昀躬身:“臣不敢居功,此乃陛下圣心独断,亦是众位大臣体察圣意,怜惜皇脉。”
皇帝挥了挥手,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:“钰儿日后还要你与镇国公府多加看顾。朕不希望他卷入太多是非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陆盛昀应道,“臣定当竭尽全力,护佑殿下平安长大。”
圣旨很快明发天下。皇长孙魏钰的名分,就此尘埃落定。
消息传回镇国公府,陶枝抱着刚刚睡醒,尚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孩子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这一次,不再是担忧和恐惧,而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。
陆盛昀回到府中,见她如此,走过去,将她和孩子一起揽入怀中。
“好了,”他低声道,“从此以后,他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孙,私底下,也还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陶枝靠在他肩上,看着怀里仍有些懵懂的儿子,轻轻嗯了一声。
府门外,前来道贺的官员车马,很快便排起了长队。京城的天,在这一道圣旨之后,彻彻底底地变了。
圣旨明发天下,陆钰正式被册封为皇长孙,不日便要迁入东宫旧邸改建的皇长孙府,实际上也就是长居宫中了。
消息传到后院,陆蔷正对着镜子试戴一支新得的珠钗,闻言手一抖,那钗子差点戳到头皮。她放下钗子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嘴角撇了撇:“啧,这侄媳妇,运气还真是没得说。路边捡个孩子养,都能养出个金尊玉贵的皇长孙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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