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霸道总裁的退休判官(不吃苦瓜和芥菜的云)


“歪理?”赵元奎突然激动起来,鬼火在眼眶中猛烈燃烧,“陆判官!你坐在地府大堂,判人生死,可知人间疾苦?可知为官之难?我赵元奎十八岁中举,二十五岁进士及第,三十岁外放知县,四十二岁升任江州知府——二十四年来,我修过三条水渠,建过五所学堂,减免赋税四次!”
他指着沈夜寒:“李秉忠,你当年在京城为御史,弹劾这个,弹劾那个,可曾真正下过州县?可曾见过百姓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的模样?你没有!你们这些清流,只会空谈大义!”
沈夜寒感到一阵眩晕,前世的记忆碎片涌上脑海——他确实没见过赵元奎说的那些。他的奏折依据的是账目和报告,是冷冰冰的数字。
“但贪污就是贪污。”陆离冷静地说,“你可以上书朝廷,可以联合其他官员请命,甚至可以告御状——但你不能动灾民的救命钱。”
“上书?请命?告御状?”赵元奎狂笑,声音凄厉,“陆判官,你可知当时朝中是谁掌权?严嵩父子!所有奏折都要经他们手!我要修河道的折子,被压了整整两年!而江州,每年汛期都死人!”
他突然平静下来,语气变得冰冷:“所以我做了选择。挪用赈灾款修河道,救未来可能淹死的数万人。代价是...当时就要饿死的三千灾民。”
密室陷入死寂。
陆离看着赵元奎,心中五味杂陈。八百年的判官生涯,他见过太多这种“两难选择”:为了救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,为了长远利益而牺牲眼前利益...每个选择背后,都是血淋淋的现实。
“但你还是错了。”沈夜寒突然开口,这次完全是自己的声音,“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,贪污赈灾款、致灾民饿死,就是罪。”
赵元奎盯着他:“那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做?”
沈夜寒沉默片刻:“我不知道。我不是五百年前的李御史,也不是江州知府。但我知道一点——”
他挺直腰板,眼神坚定:“如果我真的别无选择,那在挪用赈灾款的同时,我会辞官,会向朝廷自首,会承担所有罪责。而不是像你一样,试图掩盖,甚至...杀人灭口。”
赵元奎身体一震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李御史是被毒杀的。”陆离接话,“就在他写完弹劾你的最后一封奏折后。下毒的人,说是‘赵大人让我问候您’。”
“不可能!”赵元奎嘶吼,整个密室都在震动,“我只是让他罢手!让他别再查了!我从没想过杀他!他是...他是婉儿的未婚夫啊!”
这句话让陆离和沈夜寒都愣住了。
“未婚夫?”沈夜寒重复。
“李秉忠的儿子李明轩,与婉儿自幼定亲。”赵元奎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,“案发时,他们即将完婚。我求李秉忠看在这层关系上,放我一马...但他不肯。”
他看向沈夜寒:“他说,公义在前,私情在后。所以他写了那封奏折...但我没想杀他。我派人去偷奏折,但绝没下令杀人!”
陆离和沈夜寒对视一眼。如果赵元奎说的是真的,那下毒的就是另有其人——可能是赵元奎的手下自作主张,也可能是...第三方势力。
“谁去偷的奏折?”陆离问。
“我的师爷,姓王。”赵元奎回忆,“但他回来后说,李御史把奏折烧了,没偷到。现在看来...他在骗我。”
线索又多了一条。当年的案子,可能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。
“那赵婉儿呢?”陆离继续问,“你知道她这五百年经历了什么吗?”
赵元奎的表情变得痛苦:“我知道...她被崔府君看中,不肯屈从,一直被囚禁。但我没办法...我只是一介鬼魂,对抗不了十殿阎罗...”
“所以你才供奉恶鬼道的神像?”陆离看向破碎的祭坛,“想借助邪神的力量?”
“我别无选择!”赵元奎嘶声说,“正神不理我,我只能求助于邪魔歪道!只要能救婉儿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沈夜寒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痛。兰花印记亮起,李御史的意志再次苏醒了一瞬,通过沈夜寒的嘴说出了一句话:
“王师爷...是严世蕃的人。”
严世蕃,严嵩之子,当时朝中的实权人物。
所有的碎片,在这一刻拼凑完整了。
赵元奎挪用赈灾款修河道,但被严世蕃的人发现,以此为把柄要挟他成为严党的一员。赵元奎不肯,于是严世蕃派王师爷混入赵府,故意让李御史发现证据,引发弹劾。
然后,在王师爷去偷奏折时,他毒杀了李御史,嫁祸给赵元奎。这样既能除掉不肯合作的赵元奎,又能打击清流领袖李秉忠,一箭双雕。
而赵婉儿,作为赵元奎的女儿和李明轩的未婚妻,成为了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
“我们都被人算计了。”陆离长叹一声,“赵元奎,李御史,还有赵婉儿...你们都是棋子。”
赵元奎呆立当场,五百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开始松动。他以为自己的怨恨是对着李御史和陆判官,但现在发现,真正的仇人另有其人。
“严...世...蕃...”他咬牙切齿,鬼火变成血红色,“我要杀了他!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他已经在地狱受刑了。”陆离说,“严嵩父子死后,我亲自判的案。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第十八层。”
赵元奎怔住,然后,他笑了。那笑声开始很小,然后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。
“哈哈...哈哈哈...报应!报应啊!”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——鬼的眼泪是黑色的,滴在地上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笑了很久,他才停下来,整个鬼体都变得虚幻了一些。
“所以这五百年...我在恨什么?”他喃喃自语,“恨错了人?白白浪费了五百年?”
“也不是完全浪费。”沈夜寒说,“至少,你等到了真相大白的一天。”
赵元奎看向他,又看向陆离:“你们...为什么要帮我查清真相?我是你们的仇人。”
“因为公正。”陆离收起判官笔,“我是判官,我的职责是查明真相,主持公道。无论对方是人是鬼,是恩是仇。”
“因为...”沈夜寒想了想,“因为婉儿已经转世了。我不想让她在来世,还要背负着父亲是恶鬼的阴影。”
赵元奎沉默了。密室的温度开始回升,冰霜融化,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汇成细流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“我该怎么弥补?”
“放下执念,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陆离说,“你已经修炼成鬼王,可以选择转世,也可以选择在地府任职——当然,得先服完剩余的刑期。”
“我还想见婉儿一面...”赵元奎低声说。
“她刚转世,不能打扰。”陆离摇头,“但你们若有缘,来世自会相见。”
赵元奎点头,鬼体开始变得透明。五百年的怨气正在消散,他终于可以解脱了。
但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密室的地面突然裂开更大的缝隙,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,从里面伸出无数只漆黑的手臂,抓向赵元奎!
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,“赵元奎,你供奉我五十年,说好献上灵魂作为祭品。现在想反悔?”
是恶鬼神像的本体!崔府君的分身虽然被囚,但这尊邪神还有自己的意志!
赵元奎脸色大变,想要挣脱,但那些手臂牢牢抓住了他,将他往漩涡里拖。
“救我!”他看向陆离和沈夜寒,“我不想魂飞魄散!”
陆离立刻出手,判官笔画出一道金光,斩断了几只手臂。但更多的从漩涡中涌出,无穷无尽。
沈夜寒胸口的兰花印记再次发烫,他灵机一动,咬破手指,用血在掌心画了一个符号——李御史记忆中的某种封印术。
“以李氏血脉,封邪镇恶!”他将手掌按向地面。
血液渗入石缝,化作红色的纹路,蔓延向黑色漩涡。纹路所到之处,手臂纷纷缩回,漩涡开始缩小。
邪神发出愤怒的咆哮:“区区凡人,也敢阻我!”
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漩涡中伸出,直拍向沈夜寒!手掌所过之处,空气都发出腐蚀的滋滋声。
陆离想救,但距离太远,来不及了!
就在这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冲了出来——
是刘志国!
他不知何时潜入了密室,此刻挡在沈夜寒面前,被黑色手掌拍个正着!
“呃啊!”刘志国惨叫,身体开始迅速腐烂,但他的手紧紧抓住黑色手掌,不让它继续前进。
“刘志国?”沈夜寒震惊。
“沈总...对不起...”刘志国艰难地说,“我...我被他控制了...他用我女儿的命威胁我...让我供奉他...”
他的身体已经腐烂大半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:“我女儿...三年前车祸...植物人...他说只要我供奉他,就让我女儿醒来...我信了...我真是个傻子...”
黑色手掌想要甩开他,但刘志国用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。
“沈总...陆先生...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求你们...救我女儿...她叫刘小雨...在市一医院...802病房...”
话没说完,他彻底化作一滩黑水,被黑色手掌吸收。
“蝼蚁。”邪神冷哼,继续拍向沈夜寒。
但这一耽搁,已经给了陆离时间。他咬破舌尖,精血喷在判官笔上,用尽全部灵力,在空中写下一个巨大的“灭”字!
金色大字光芒万丈,印在黑色手掌上。手掌发出刺耳的尖叫,开始崩溃瓦解。
“不!我是恶鬼道主!我不会——”邪神的声音戛然而止,手掌彻底消散,黑色漩涡闭合,地面恢复平整。
密室恢复了安静,只有三人的喘息声。
赵元奎跌坐在地,鬼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。他看着刘志国消失的地方,喃喃道:“又一个...被我害死的人...”
“他的女儿,我们会救。”沈夜寒承诺。
赵元奎点头,看向陆离:“陆判官,送我走吧。我认罪,我服刑。”
陆离深吸一口气,举起判官笔:“赵元奎,江州知府,贪污赈灾粮款,致三千灾民饿死,判入第八层地狱,刑期五百年。但因主动认罪,且事出有因,减刑两百年。另,修炼成鬼王,扰乱阴阳秩序,加刑一百年。总计四百年刑期,刑满可转世。你可服?”
“服。”赵元奎平静地说。
“另,你曾为官清廉,造福一方,有功德在身。刑期中可酌情减刑,表现良好可提前转世。”
赵元奎跪下:“谢陆判官。”
陆离画出一道金色光圈,笼罩赵元奎。光圈中,赵元奎的身影越来越淡,最后化作一道光,钻入地下——那是通往地府的通道。
密室中,只剩下陆离和沈夜寒两人,还有刘志国留下的一滩水渍。
沈夜寒走到那滩黑水前,蹲下身,低声说:“你放心,你女儿,我会照顾好。”
陆离走到他身边,灵力耗尽让他脚步虚浮。沈夜寒立刻扶住他。
“结束了?”沈夜寒问。
“暂时结束了。”陆离靠在他肩上,“但地府那边...崔府君的事还没完。还有严世蕃的案子,可能需要重审...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晕了过去。
连续两次精血画符,灵力彻底透支。八百年的退休判官,这次是真的到极限了。
沈夜寒抱起陆离——很轻,一个成年Omega不该这么轻——走出密室,走上石阶,回到停车场。
外面的世界,天已经快亮了。警车还停在那里,但警察已经撤走了大半。陈秘书在入口处焦急等待,看到沈夜寒抱着昏迷的陆离出来,吓了一跳。
“沈总!您这是...”
“叫医生,去我家。”沈夜寒简短地说,“还有,查一下市一医院802病房,一个叫刘小雨的病人。联系最好的专家,所有费用公司承担。”
陈秘书虽然困惑,但立刻执行。
沈夜寒把陆离放进车里,看着他苍白的睡颜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五百年的恩怨了结了,但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这个八百岁却爱吃薯片的前判官,这个身份成谜的Omega...
沈夜寒轻轻擦去陆离嘴角的血迹,低声说:“好好睡吧,陆判官。这次,换我守护你了。”
车子驶向晨光中的城市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而在地下密室深处,那滩刘志国留下的黑水,悄悄渗入石缝,消失不见。
石缝深处,一个微弱的声音轻笑:
“游戏...才刚刚开始呢...”
但没有人听见。

陆离昏迷了整整三天。
这三天里,沈夜寒请了三个私人医生轮班看护,得到的诊断结果却出奇一致:严重贫血,过度疲劳,需要静养。
“但他为什么会吐血?为什么会昏迷?”沈夜寒追问。
最年长的王医生推了推眼镜:“沈总,从医学角度,我们确实没发现器质性病变。但中医有话叫‘伤及元气’,陆先生的情况可能更接近这种。他需要时间恢复,急不得。”
沈夜寒只好接受这个解释。他知道真正的病因医学检测不出来——那是灵力透支,是魂魄层面的损伤。
第三天晚上,陆离终于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,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——不是他家那种普通的白色吊顶,而是质感高级的哑光灰,边缘镶嵌着隐藏式灯带,散发着柔和的光。
然后他闻到了雪松味的信息素,干净清冽,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。
“醒了?”沈夜寒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陆离转过头,看到沈夜寒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显然这几天没休息好。
“我...在哪儿?”陆离的声音嘶哑。
“我家。”沈夜寒放下文件,递过来一杯温水,“你昏迷了三天,我让医生来看过,说你需要静养。你家楼上楼下都是普通住户,不安全。”
陆离接过水杯,慢慢坐起来。他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,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。但胸口有一股温润的能量在流动,缓解着不适。
“你胸口...”他看向沈夜寒。
沈夜寒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露出胸口的兰花印记。印记比三天前淡了一些,但依然清晰,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暖光。
“它一直在给你输送能量。”沈夜寒说,“李御史...或者说我的前世,似乎把一部分功德留在了里面。”
陆离愣住。前世功德是可以转移的,但通常只会在血脉至亲之间进行。李御史把功德留给转世,这很正常。但把功德通过印记分享给他人...
“他可能...把你当成了家人。”沈夜寒轻声说。
陆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八百年来,他有过同僚,有过上司,有过需要审判的对象,但很少有“家人”这个概念。地府的工作性质特殊,人际关系也相对疏离。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,“也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沈夜寒起身,“饿了吗?我让厨房准备了粥。”
“等等。”陆离叫住他,“刘小雨...怎么样了?”
沈夜寒的表情严肃起来:“她醒了,就在你昏迷的第二天。医生说是医学奇迹,昏迷三年突然苏醒,而且身体机能恢复得很快。但我总觉得...”
“觉得不对劲?”陆离接话。
沈夜寒点头:“我去看过她一次。她一直在找刘志国,但我们没法告诉她真相。而且...她的眼睛,有时候会变得很冷,不像一个十八岁女孩该有的眼神。”
陆离皱眉。刘志国被邪神吞噬前,说过他被控制了。如果控制他的邪神没有彻底消灭,会不会...
“我得去看看她。”陆离掀开被子要下床,但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沈夜寒及时扶住他:“你现在这样怎么去?先休息,养好身体再说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夜寒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,去了能做什么?如果真有邪祟,也是送上门当点心。”
陆离瞪他:“我是前判官!八百岁的前判官!”
“现在是连路都走不稳的Omega。”沈夜寒毫不留情,“听话,先把粥喝了。”
陆离气鼓鼓地坐回床上。这个Alpha,管得也太宽了吧!
但粥端上来时,他的气就消了大半——是精心熬制的药膳粥,里面有枸杞、红枣、山药,闻起来就很补。
“你做的?”陆离尝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
“厨师做的。”沈夜寒坐在床边看他吃,“但配方是我找中医开的。”
陆离埋头喝粥,心里有点暖。八百年来,第一次有人这么细致地照顾他。
吃到一半,他突然感觉到什么,放下勺子:“有客人来了。”
沈夜寒皱眉:“我没听到门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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