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道总裁的退休判官(不吃苦瓜和芥菜的云)

“不是阳间的客人。”陆离看向卧室角落的阴影处，“出来吧，别藏了。”
阴影里，缓缓浮现出两个身影。
一个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务人士。
另一个...就不那么普通了。他穿着绣满符文的古代官服，头戴判官帽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，面容严肃，不怒自威。
“白无常？”陆离认出了西装男，“还有...崔判官？”
崔判官，地府四大判官之一，以刚正不阿闻名。他怎么会来这里？
“陆判，好久不见。”崔判官开口，声音洪亮如钟，“你这一退休，可给我们惹了不少麻烦啊。”
白无常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无奈：“陆哥，你可真会跑。阎王殿为了找你，都快把地府翻过来了。”
陆离干笑：“我这不是...想体验一下人间生活嘛。”
沈夜寒站在陆离身前，警惕地看着两位不速之客：“你们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“这位是阳间人？”崔判官看向沈夜寒，眼中金光一闪，“哦？李御史的转世，还有我那个不肖同族的印记...有趣。”
“崔府君是你的同族？”陆离抓住了重点。
“远房表亲，出了五服。”崔判官冷哼一声，“他干的那些破事，我已经上报阎王殿了。现在他被停职审查，第七层地狱暂时由我接管。”
他看向陆离：“赵婉儿的魂魄已经妥善安置，安排了最好的胎位，来世会平安顺遂。赵元奎的刑期也按你判的执行，他现在在第八层表现良好，估计能减刑。”
陆离松了口气。还好，地府还有公正的人。
“那你们来找我...？”
“两件事。”白无常举起平板电脑，划了几下，“第一，需要你回去作证，关于崔府君的案子。你是当事人之一，证词很重要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陆离立刻说，“我已经退休了，退休协议上写了，不再参与地府事务。”
“但协议也写了，如有重大案件需要，可临时征召。”崔判官翻开手中的册子——那是地府的规章制度汇编，“崔府君案涉及地府高层腐败，属于特级重大案件。”
陆离咬牙切齿。他就知道退休协议里有坑！
“第二件事呢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“第二...”白无常的表情变得古怪，“你的退休生活，可能得提前结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在地府的身份信息泄露了。”白无常说，“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，现在整个灵异界都知道，八百年前掌管生死簿的陆判官转世到了阳间，成了一个二十四岁的Omega。”
陆离眼前一黑。
“消息传得很快。”崔判官补充，“这两天，已经有至少十七拨人马在打听你的下落。有想求你改命的，有想拜你为师的，还有...想找你报仇的。”
沈夜寒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们地府就没有保护证人隐私的措施吗？”
“有，但架不住有心人查。”白无常无奈，“陆哥当年判过的案子太多了，仇家也...嗯，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。”
“一点点？”陆离冷笑，“我判了三百多万个魂魄，其中至少十分之一恨我入骨。你管这叫一点点？”
十分之一，那也是三十多万个仇家！
“所以阎王殿的意思是，”崔判官说，“你最好先回地府避避风头。等事情平息了，再考虑退休的事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陆离坚持，“我好不容易退休，好不容易过上普通人的生活...”
“普通？”白无常环顾奢华的卧室，“陆哥，你这居住环境，怎么看都不普通吧？”
陆离语塞。
“而且，”沈夜寒突然开口，“陆离现在很虚弱，需要休养。地府的环境适合他吗？”
崔判官看了沈夜寒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李御史转世，倒是个会疼人的。放心吧，地府有专门的疗养区，比阳间任何医院都好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陆离固执地说，“我要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白无常不解，“阳间现在很危险啊陆哥！”
陆离沉默了。为什么？他自己也不太清楚。可能是因为这间有雪松味道的卧室，可能是因为那碗热腾腾的药膳粥，也可能是因为...
他看向沈夜寒。因为这个Alpha说，会守护他。
“反正我不走。”他最终说，“你们地府自己惹的麻烦，自己解决。我现在是阳间公民，受阳间法律保护。”
崔判官和白无常对视一眼，叹了口气。
“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崔判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，放在床头柜上，“这是阎王特批的‘临时执法令’，有效期三个月。这期间，你可以在阳间行使部分判官职权，保护自身安全。”
陆离拿起令牌，入手温润，是上等的阴木所制。正面刻着“令”字，背面是阎王殿的徽记。
“权限包括：召唤低级阴差，使用基础法器，开启临时阴阳通道。”白无常解释，“但注意，不能滥用，否则令牌会失效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崔判官又拿出一枚戒指，样式古朴，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石头，“护魂戒，能抵挡三次致命攻击。三次之后，石头会碎，你就得立刻回地府，明白吗？”
陆离接过戒指戴上，大小正好。
“最后，”崔判官看向沈夜寒，“这位阳间人，你确定要卷进这件事？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沈夜寒毫不犹豫：“我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崔判官点头，“那你签了这个。”
他又掏出一份契约书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阴文。沈夜寒看不懂，但陆离看懂了——那是“阴阳协作契约”，相当于地府和阳间人的合作协议。
“签了这份契约，你就能看见鬼魂，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自己不受阴气侵蚀。”崔判官说，“但代价是，你的阳寿会受到影响，死后也可能要在地府任职。”
沈夜寒拿起笔就要签，被陆离按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陆离瞪他，“这是卖身契！签了你就再也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了！”
“从遇见你开始，我的生活就不普通了。”沈夜寒平静地说，“而且，我不想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，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他拨开陆离的手，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最后一笔落下，契约化作金光，一分为二，一道没入沈夜寒胸口，一道飞向地府方向。
沈夜寒感觉身体一轻，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，又像是多了什么责任。眼中的世界也发生了变化——他能看见崔判官和白无常身上淡淡的金光，能看见房间里若有若无的阴气流动。
“契约成立。”崔判官点头，“从现在起，你就是地府的临时协查员，归陆判管辖。每月有基本功德补贴，表现好还有奖金。”
沈夜寒：“...还有工资？”
“地府也是正规单位好吗？”白无常翻了个白眼，“五险一金，年终奖，带薪休假，一样不少。就是货币是功德点，不是人民币。”
陆离扶额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
“事情交代完了，我们该回去了。”崔判官起身，“陆判，自己保重。三个月后，无论结果如何，都要回地府述职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陆离摆摆手。
白无常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陆哥，阎王让我偷偷告诉你，他其实挺想你的。你退休后，新来的判官业务不熟，天天出错，把他气得够呛...”
“咳咳！”崔判官咳嗽。
白无常立刻站直：“那什么，我们走了！陆哥保重！沈先生保重！”
两人身影逐渐变淡，最后消失不见。
卧室里恢复了安静。
陆离看着手里的令牌和戒指，苦笑：“我的退休生活，这下彻底泡汤了。”
沈夜寒坐回床边：“后悔吗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陆离诚实地说，“但更多的是...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？”
“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”陆离的眼睛亮了起来，“三十万个仇家啊，想想就刺激。”
沈夜寒：“...你这是职业病吧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陆离笑了，“判官当久了，看见冤案就想管，看见恶鬼就想抓。改不了了。”
他看向沈夜寒：“倒是你，真的不后悔？签了那个契约，你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沈夜寒握住他的手——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，但谁也没抽开。
“如果回头路里没有你，那我宁愿往前走。”沈夜寒认真地说。
陆离的脸有点烫。八百岁的判官，什么情话没听过？但这句话，偏偏让他心跳加速。
“肉麻。”他嘟囔，但没把手抽回来。
窗外，夜色正浓。城市的灯火如同星河，而在这片星河中，一场新的冒险，即将开始。
【小剧场】
白无常回到地府，向阎王汇报：“报告，陆判收下令牌和戒指了，但坚决不肯回来。”
阎王：“我就知道...那沈夜寒呢？”
白无常：“签了协作契约，现在算是咱们的临时工了。”
阎王：“(눈_눈)所以陆离不仅自己不肯回来，还拐了个阳间精英给我们打工？”
崔判官：“准确说，是拐了个霸总。”
阎王：“...算了，随他去吧。反正三个月后都得回来述职。(▼へ▼メ)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！”
卧室外，客厅的座机响了。沈夜寒去接，听到陈秘书焦急的声音：
“沈总，医院那边来电话，说刘小雨...她不见了！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十分钟前！监控显示她自己走出了病房，但医院所有出口都没拍到她的身影！就像...就像凭空消失了！”
沈夜寒握紧话筒，看向卧室里的陆离。
看来，他们的第一份“工作”，已经来了。

第10章 消失的女孩
凌晨三点的市一医院，空旷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绿的光。沈夜寒和陆离站在802病房外，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。
“监控最后拍到她在这里。”保安指着平板上的画面，“然后她走到这里——”画面切换，是走廊拐角，“就消失了。”
陆离仔细观察屏幕。刘小雨穿着病号服，赤着脚，步伐僵硬但目标明确。她的眼睛直视前方，瞳孔在监控画面中呈现出不正常的扩散状态。
“她在梦游？”沈夜寒问。
“不像。”陆离摇头，“梦游者的眼睛通常是半闭或全闭的，而且步伐不会这么稳。”
他推开病房门走进去。房间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混杂着一丝...檀香？
“有人在这里烧过香。”陆离蹲在垃圾桶旁，从里面捻起一小撮香灰，“而且是最近的事。”
沈夜寒环顾房间：“医院不允许烧香。”
“所以是偷偷烧的。”陆离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户是锁着的，从里面反锁，没有撬动痕迹。
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那里放着一个毛绒兔子玩偶，看起来很旧了，一只耳朵耷拉着，纽扣眼睛掉了一颗。这是刘小雨昏迷前最喜欢的玩具，刘志国一直放在病房里。
但此刻，兔子玩偶的姿势有点奇怪——它原本是坐着的，现在却是趴着的，脸朝向墙壁。
陆离拿起玩偶，翻转过来。玩偶背上，用红色的东西画了一个符号。陆离凑近闻了闻，脸色一变。
“是血。”
沈夜寒立刻走过来：“人血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很新鲜。”陆离用手指沾了一点，放在鼻尖，“有股...腥甜味。”
他闭上眼，尝试感应。作为前判官，他对血液有特殊的感知能力，能读取残留的信息。
画面片段闪过——
一只颤抖的手，用指尖蘸血，在玩偶背上艰难地画着...
画符号的人在哭泣，眼泪混着血滴...
符号最后一笔完成时，那只手的主人大口喘气，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...
然后，玩偶被塞到枕头下...
陆离睁开眼睛：“是刘小雨自己的血。她用指甲划破手指画的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陆离没回答，而是仔细辨认那个符号。那是一个很古老的符咒，不是道家的正统符文，更像是...巫蛊之术。
“这是‘替身符’。”他缓缓说，“用血画在贴身物品上，可以制造一个短暂的替身，迷惑追踪者。”
沈夜寒皱眉：“刘小雨一个普通女孩，怎么会懂这些？”
“可能不是她懂的。”陆离看向病房门口，“有人教她，或者...有人控制她做的。”
他掏出崔判官给的黑色令牌，注入一丝灵力。令牌微微发热，表面浮现出淡淡的文字——那是地府的追踪术法。
“以令为引，寻魂觅踪。”陆离低声念咒，令牌脱离他的手，悬浮在空中，缓缓旋转。
几秒钟后，令牌指向病房外，朝着走廊尽头移动。
“跟上。”
两人跟着令牌，一路来到电梯间。令牌停在电梯门前，上下浮动。
“她下楼了。”陆离按下电梯按钮，“而且去的不是普通楼层。”
电梯门打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令牌飞进去，停在控制面板前，指向“B2”按钮。
地下二层，停尸间。
沈夜寒按下B2，电梯开始下降。封闭的空间里，温度明显降低，连灯光都变得更冷白。
“你身体还没恢复，等下跟在我后面。”沈夜寒侧身挡住陆离前面。
陆离想说自己八百岁不用保护，但看着沈夜寒紧绷的侧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算了，让这个Alpha有点表现欲也好。
电梯到达B2，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某种腐烂气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。走廊很长，灯光更暗，两旁的房间门都紧闭着，上面贴着编号牌。
令牌飞出电梯，沿着走廊向前，最终停在一扇双开门前。门上的牌子写着：“解剖室”。
沈夜寒试着推门，门没锁，悄无声息地滑开。
解剖室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墙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幽幽绿光。隐约能看见中央有一张不锈钢解剖台，周围是各种仪器和柜子。
令牌飞进去，悬停在解剖台上方，开始剧烈震动。
陆离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照亮了房间。解剖台上空空如也，但台面很干净，像是刚被仔细擦拭过。
然而，在台子的边缘，有几个模糊的手印。
小小的，属于女孩的手印。
“她来过这里。”陆离走近，用手电筒仔细照着手印。手印的纹路很清晰，说明是最近留下的，而且...
“她在害怕。”沈夜寒也看出来了，“手印边缘有抓挠的痕迹，她在发抖。”
陆离点头，继续在房间里搜索。他走到墙边的储物柜前，柜门虚掩着，里面挂着几件白大褂和防护服。
突然，他注意到柜子最下层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蹲下身，他看到那是一面小镜子，圆形的，带手柄的那种。镜子被塞在角落里，但角度刚好能反射到解剖台的下面。
陆离拿起镜子，调整角度，照向台子下方。
镜子里映出的画面让他呼吸一滞。
台子下面，蜷缩着一个人影。
“刘小雨！”他喊出声。
人影动了一下，但没有出来。
沈夜寒立刻趴下，看向台子下方。手电筒的光照出一张苍白的女孩的脸，眼睛空洞，嘴唇发紫，浑身在剧烈颤抖。
“小雨，出来，我们不会伤害你。”沈夜寒尽量让声音温和。
刘小雨摇头，把身体蜷缩得更紧。
陆离注意到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他示意沈夜寒让开，自己蹲下身，对着台子下面说：
“你爸爸让我来找你。”
这句话像触动了什么开关，刘小雨猛地抬头，眼睛里有了焦距：“爸爸...？”
“对，刘志国。”陆离伸出手，“他让我保护你。出来好吗？那里很冷。”
刘小雨犹豫了很久，才慢慢爬出来。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，赤着脚，脚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。
沈夜寒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我...我不知道。”刘小雨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哭腔，“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，然后...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，让我来这里...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温柔，她说...说爸爸在这里等我。”刘小雨的眼泪掉下来，“但我来了，爸爸不在...只有...只有那些东西...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陆离警觉地问。
刘小雨指向解剖室角落的一个大冰柜——那是存放待解剖尸体的冷藏柜。
“里面有声音...它们在说话...”她紧紧抓住沈夜寒的袖子，“说饿...说冷...说要出来...”
陆离和沈夜寒对视一眼，走向冰柜。这是老式的立式冰柜，有六个抽屉，每个都足够容纳一具成人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