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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(明月可追)


“天亮了。”
景回偏头看向屋檐落下的雨滴,喃喃道:“该上朝了。”
阿鱼端着补汤走来,轻轻放在景回面前,低声说道:“公主,还来得及。”
景回端起补汤一饮而尽,摇摇头道:“去拿那身素粉裙子来吧,我去看看阿姐。”
阿鱼欲言又止,一旁的阿颜朝她使了个颜色,阿鱼这才下去找衣衫。
一夜不曾合眼,景回头有些昏沉,阿颜上前给景回轻按着头。
“公主,日后可会后悔。”
“日后如何,无人可知,但至少现下我问心无愧。”
景回抬眼看向她,笑了下说道:“阿颜,我要对得起父皇。”
阿颜愣了下,随后眼眶热了热,点了点头。
“公主如此孝心,超过那些皇子不知多少,乃大梁之幸。”
景回笑笑。
梳洗过后,向锦绣宫外走去之时,已日上中天。
夏末又夜雨一夜,风中掺着股潮湿的凉意。
迈出锦绣宫,走在宫道上,拐弯之时,景回远远便看见一人在锦绣宫前徘徊。
她走过去问:“宁公公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老奴参见公主。”
宁禄连忙迎上前去,行礼道:“这,是陛下命老奴过来,说是公主之心若有改,老奴即刻去朝堂回禀。老奴等了一早,公主您现下才出来,朝会已经散了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景回失笑,“不必劳动公公,本公主昨日已与父皇说清楚,这婚,本公主是要成的。”
宁禄看着景回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殿下您未能过去,这会儿圣旨怕是已经传出上京了。公主且宽心,您身份尊贵,有陛下给您撑腰,想来婚后那陆将军也不敢不敬公主。”
“本公主也如此做想。”
景回道:“公公且回去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
宁禄道:“老奴这厢回去复命,陛下知晓公主之意,应当会召见陆将军面圣了。”
陆颂渊回来之后,景文帝有心晾晾他,加之身子不好,还有那日之事,还并未单独召见他。
景回点点头。
“老奴告退。”
宁禄走时,身后还跟着几个御林军。
这御林军无景文帝旨意不可动,不知今日为何跟着宁禄。
“公主。”
阿鱼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转身之时,景回瞥见不远处宫道上有一黑色衣角掠过,她轻哼了声,去往莲玉宫了。
这日之后,景回和陆颂渊的婚事传出上京,传遍了天下。
宫中也开始紧锣密鼓操办起了大婚事宜,六部协同一刻不停歇。
这般上下一心,不过两月之余,宫外二人的婚房已经修缮建好,内里布置皆是皇家规格。
只需放置十日,便可住进去。
恰巧二人婚事就在十日之后。
待嫁这些时日,景回的伤口彻底养好后,也不常出宫门,偶尔出宫也只是景文帝昏迷之时过去侍疾,顺带帮忙处理些偏远之处的朝政。
或是去慧孝皇后生前所居宫殿中坐坐,去看看莲玉宫中的阿姐。
回宫之后,她便在后院花园之中酿酒捕蝶,好不欢快。
往来道贺之人不断,景回全都谢绝不见,但陆颂渊不知发什么疯,那夜来过锦绣宫中之后,便隔几日就带着礼物上门。
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,景回命人接了全部扔到库房里。
结果没过多久,宫中便传出了二人早已互相倾心的流言来。
用脚趾都能猜的出来,这传闻是何人所传,可见此人为了达成目的有多不择手段!
景回憋着一口气,心道等婚后搬去将军府,她新仇旧恨一起报!
这般想着,十日转瞬即逝。
十月十七,公主大婚。
秋高气爽,惠风和畅,乾坤朗朗,诸事皆宜。
唯一不足之处,便是景文帝还在昏迷,不能亲自送景回出嫁。
天不亮景回便起身,半合着眼由着人折腾着上妆更衣。
美人面上覆浓妆,景回平日里都是淡妆,这般浓艳一次,便如九天玄女,世间所有颜色都在她脸上绽放。
她身穿的喜服由宫中百位绣娘日夜赶制,用料乃是戎袭进贡来的金纱彩锦,上面所绣凤凰栩栩如生,凤羽细腻逼真,似要振翅而飞,显得华贵无比。
婚前习俗走完,已经午后,景回坐在床上,稍稍吃了点东西,便等陆颂渊上门娶亲。
入目是满屋刺眼的红,周围热热闹闹的,连她最爱的宝物上都贴上了喜字,各宫娘娘和众位皇子都来了锦绣宫中帮忙,景傲今日识相的不来她面前晃悠,景回只需安心在床上坐着便是。
她干脆闭上眼,思索着陆颂渊身坐轮椅,如何能来接亲。
昨日嬷嬷讲,按照大梁习俗,她要被陆颂渊抱着入轿入洞房,他腿断了,如何能做到?
总不能让陆颂渊坐在轮椅上,景回坐在他身上,被人抬着走来走去——
也太难看了吧!
景回“噌”地坐直身子,她堂堂嫡公主,宁愿走进去,也不能被抬着。
“公主可是累了?”
阿鱼身穿红色侍女衣裳,走过来轻声说道:“吉时到了,方才外头来人说陆将军已经朝着宫中来了。”
景回连忙问道:“如何来的?”
坐轿还是骑马,还是被人推着轮椅。
阿鱼道:“奴婢不知。”
二人这厢话音刚落,外面便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声音。
由远及近,鼓乐齐鸣震天响,欢声笑语贺不断。
从宫道绵延至锦绣宫门口,高昂地吹打一阵儿后,逐渐安静下来,随后便是众人笑闹着堵门要红包的动静。
倒是一直没听见陆颂渊的声音。
景回慢悠悠在床边坐好,手拿盖头看着门口。
按照大梁习俗,这盖头是要陆颂渊给她盖上的。
不多时,门打开,众人簇拥着一人走进来。
没错,是走进来。
那人高八尺有余,身穿绯红金莲勾锦喜服,乌发高高束起,头戴镶金红冠,脸上覆一狰狞鬼面。
他步伐沉凝,渊渟岳峙,行走之时腰背一线,若北风之中坚韧不拔的松柏,器宇轩昂。
除却景文帝,景回从未见过走起路来如此养眼的人。
这人是谁?
待他走来面前,站在一侧的礼部官员才说道:“公主殿下,这是陆将军的下属,将军因腿疾不能亲自上门求娶,只好派了个亲近之人代他来,陆将军在将军府门口等您。”
景回的脸登时拉了下来。
新婚之日新郎不亲自登门,过会儿游街百姓都会看见,那她岂不是成了上京的笑柄!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
阿鱼怒道:“谁准你们这般安排的!”
“公主明鉴!”
礼部官员战战兢兢,“昨日太后娘娘亲下懿旨,便是给老奴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公主啊!”
又是太后。
景回咬牙,大喜的日子,那些人越想看她的笑话,她越是不能与人闹得太难看。
她将手中的盖头往前一递,抬头看向那人。
面具之后那人接过盖头,轻点了下头。
红盖头便从上而下,挡住了景回的视线。
随后景回便感觉到那人俯下身来,他一手绕过后腰,一手穿过她膝下,将人稳稳抱了起来。
上次被人这般抱起,还是幼时。
骤然腾空的感觉让景回心中一慌,慌乱中她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衣领,金镯磕在他的锁骨之处,指甲似乎还划伤了他的颈肉。
“殿下莫怕,臣定不会摔了您。”
有些沙哑,是陌生的声音。
那人大掌展开,一上一下牢牢护住景回的后背及腿弯,让她牢牢在他怀中坐稳。
景回心有余悸,“嗯。”
一步步向外走去,迈过门槛,从廊下经过,那人走得很稳,步伐大却不慌,景回逐渐放松下来,向里歪了歪,靠在他胸膛上。
眼瞎看不清前路,这人竟莫名给她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。
走出锦绣宫,鼓乐声重新响起,那人将景回送入十六人抬的红木喜轿之中,俯身将她放在座上稳稳坐好。
他起身之时,景回闻见了股清苦的药香气。
这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。
礼官唱完词后,喜轿稳稳抬起。
轿顶鎏金的莲花宝顶在日下盛开,光泽流转打在宫墙上。
缀满宝珠的垂带轻轻作响,与身后百抬嫁妆一路走出皇宫,走过上京最繁华的太平大街。
满城百姓都来了此处,摩肩接踵无一缝隙。
太平大街早在几日前便拉满了遮天的七彩绸带,商铺门口都贴上了喜字,宫人跟在婚车一旁不断洒着拳头大的金果,彰显天家恩德。
喜轿最终停在距皇宫两条街的将军府前。
将军府门前,周围声音更大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百姓的庆贺声和下人的撒钱声不断,礼官再次上前唱词,待说完后,喜轿稳稳落地。
那人又走进轿中将她轻轻抱起来,这次景回并未闻见药味。
他走了一段距离,上了台阶,停在了大门前。
“属下参见将军。”
景回感受到那人抱着她向前方之人行礼,“将军,属下已经将公主给您娶回来了。”
这话景回越听越生气,还不待陆颂渊说话,景回便嘲讽地说道:“陆将军好大的威风。”
周围逐渐安静下来,景回听见轮椅滚动的声音。
陆颂渊似乎离她近了些,“臣身有残疾,实在不便陪公主走完礼节,请公主降罪。”
是太后的懿旨,景回给他降什么罪。
她哼笑一声,忽然愣了下。
陆颂渊说话的声音,似乎在她身侧。
他离她这么近吗?
景回唤他,“陆颂渊。”
“嗯?”
太近了,似乎就在腰侧。
还不待景回再探究,那人已经抱着她前往殿中拜天地了。
拜天地还是那人代行,礼节繁琐,拜完天地进洞房之时,天已经暗了下来。
那人将景回抱进洞房,他把景回稳稳放在喜床边上。
将走之时,景回一把掀开盖头,拉住那人的袖子,仰头看着他说道:“你把面具摘下来,本公主要看你是谁。”

黄昏闷热,一滴汗顺着那人面具之下的鬓角流下,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。
那人似乎愣了下,随后行礼道:“殿下恕罪,臣乃将军身边的暗卫,专行暗探之事,不能以真面目示人。”
景回的手还拉着他的袖子,“本公主看也不行吗?”
暗卫僵了下,“殿下恕罪。”
一时僵持,景回松开手,理了下乱了的衣袖,将手收回膝盖上说道:“罢,多谢你了,出去吧。”
那人沉默起身,向外走了几步后,又停住脚步回头说道:“夜深了,殿下早些歇息吧。”
景回挑挑眉,“这是你一个暗卫应该说的话吗?”
“臣僭越了。”
那人走后,阿鱼给景回端了杯茶,问道:“公主怎的想看那人真容了?”
景回摇摇头,“无事,我也说不清。”
阿鱼脸上带笑,“公主若真想看,直接下令便是,何需他同意。”
景回敲了下阿鱼的头说道:“本公主何曾做过强人所难之事。”
“哎呦。”
阿鱼揉着头说道:“也是,我们公主是全天下最好的公主。”
景回笑了下,喝完茶后将喜碗递给阿鱼,随后站起身环视婚房。
拔步床与锦绣宫中的一模一样,正红床幔从两侧垂下,床头的一对龙凤喜烛燃的正旺,博古架上摆满了珍奇宝物,屋内有股景回熟悉的茉莉花香。
“公主瞧着可还欢喜?”
阿颜从屋外走进来,手中端了些吃食,放在桌上说道:“今夜若是睡不着,奴婢便再拿来几捧茉莉。”
慧孝皇后喜欢茉莉,景回也是从幼时便喜欢茉莉。
若是去除却锦绣宫之外的地方睡不着,她闻了茉莉,便会好上许多。
“不必,刚刚好。”
景回走到桌边坐下,端起汤羹吃了一些,问道:“父皇可好些了?”
阿鱼和阿颜虽都为景回的贴身侍女,二人所司职务却大不相同。
阿鱼多贴身侍奉景回,阿颜则身有功夫,多替景回笼络前朝,解决宫中之事。
二人一内一外,这些年一直配合得很好。
“并未醒来。”
阿颜低声对景回说道:“各宫都有咱们的人,若是那些皇子有何动作,您定会第一个知晓。公主放心。”
景文帝不仅绝对掌控兵权,对几个皇子的掌控也到了极致。
按照历朝历代的惯例,皇子成婚或满十四便可出宫建府,但到了景文帝这里,不知为何,他要求众位皇子娶过正妻有了嫡子才可出宫。
现下众位皇子多有侍妾或侧妃,是以并无一人出宫建府。
与此同时,皇子们在朝中的职位也多是闲职或是散职,苦活累活必是他们先上。
若有重要之事需要他们做,譬如督办重工,上峰必有一朝廷众臣压他们一头。
美名其曰磨练其心性,然皇子中年纪最大的景傲,已经磨练四年有余,却还是无正经官职。
时至今日,这些皇子对朝政的参与,还没有景回多。
这便导致景文帝只要有一事指派皇子们,不论大小,他们便会一拥而上,争抢着在皇帝面前出风头。
譬如这次重建将军府便是景傲所督,便是景傲与景回再不对付,他也得好好做此事。
景文帝为何如此,无人能猜到。
往日他康健,众位皇子虽多有争抢比较,但还算安生。可自从他病重之后,众皇子及身后势力便开始蠢蠢欲动。
每每景文帝昏迷之后醒来,召朝臣们前去述职,便是他们争抢的时候。
景回自幼接触权利,却又对权利不那么渴望,是以她并不需要争抢什么。
如今,怕是也只有她真正心疼景文帝的身子。
听见阿颜这般说,景回安心不少,点了点头。
累了一日,稍微垫补过后,景回便有些困了。
桌上摆满了斗秤尺及合卺酒杯,景回往前推了推那些器具,趴在桌上问道:“陆颂渊什么时候回来?”
阿颜看了眼时漏,听着前院推杯换盏的声音,说道:“约莫还要一个时辰。”
“那么久!”
“是。”
盖头她自己掀了,这合卺酒她自己也喝不了,礼部的人还等在外面,景回现下无论如何是不能直接休息的。
她长叹一口气,撑着头看了看外面,灵机一动,忽然说道:“把嬷嬷昨日给我的避火图拿来。”
整治陆颂渊,从洞房开始!
她要全权掌控!
阿颜看着景回脸上不怀好意的笑,摇摇头去床边匣子中取了来。
景回径直翻开,笑意愈发地大。
阿颜和阿鱼在旁看着,二人对视一眼,无奈笑了笑。
不知过了多久,景回枕着避火图快睡着之时,廊下终于有了轮椅的动静,随后便是礼部之人请安,轮椅滚上门槛进入屋内的声音。
景回撑着下巴坐起身,抬眼之时,正巧与刚被人推来屋中的陆颂渊对上的视线。
陆颂渊身穿的喜服与今日送他来的暗卫一样。
不知是不是喝多了,他眼神迷离,眼中的锐利消失不见,烛光打在他的喜服上,衬得他脸颊泛红,显得整个人柔和不少。
陆青越将他推来景回身侧,行礼后站去一旁,陆颂渊偏了下头,淡声道:“见过殿下。”
盖头不见了。
今日的她好生美艳。
“嗯。”
酒味幽幽飘来跟前,景回皱了皱鼻子,“你喝太多了。”
“来敬酒的人太多。”
陆颂渊也低头嗅了下,轻轻皱了皱眉。
“不论在外面喝多少,屋内这杯酒,陆将军可是一定要喝的。”
礼部官员笑呵呵上前,拿出合卺酒,一人一杯倒上后送来二人面前,“请喝合卺酒。”
景回和陆颂渊对视一眼,二人拿起酒杯,轻碰之后,相继喝下,礼官在旁看着,不禁摇了摇头。
以往多见新娘子娇羞,新郎官调笑,怎么这公主和将军坐的笔直,喝个合卺酒像是战前饮酒,有要摔碗的架势呢。
两杯酒各自下肚,礼官上前剪下二人发丝,唱着,“结发夫妻,恩爱长久。”
两缕发丝一同入锦囊,礼官把锦囊挂在二人床头,挂着笑道:“礼毕,祝公主将军新婚大喜。”
景回朝着阿颜使了个颜色,阿颜上前给众人分了金瓜子,礼官带着笑回宫复命。
下人上前,收拾了床和桌子后,便退下去了。
屋内仅剩二人及阿颜阿鱼和陆青越。
四下无声,东方内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陆颂渊伸手拿起茶壶,给景回倒了杯茶说道:“殿下早日安歇。”
“嗯?”
景回瞥了他一眼,说道:“你呢?”
督造将军府的人是景傲,府中定然有眼线。
今日去迎亲陆颂渊不去便罢了,洞房花烛夜,他若再跑,传出什么不利于她的话来,景回可要不客气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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