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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(明月可追)


景回的心头一时酸胀无比。
景文帝喝完水后,把杯子递给一旁的阿鱼,对景回说道:“朕听说了昨日御花园的事,陆颂渊简直混账,朕怎能让你嫁给这样的人。明日上朝,朕便要当众宣布赐婚圣旨作废!”
景文帝这般说,景回本应是高兴的。
但她沉默片刻,问景文帝道:“敢问父皇,是如何惩治陆颂渊的?”
景文帝一愣,随后转身看着殿中,他一侧脸被阳光铺满,倒显得对着景回这侧的脸阴暗无比。
“朕罚他闭门思过。”
景回心头蓦地又是一酸。
去岁有皇子背后之人仗着年长又官居高位,在朝堂上不怀好意提起景回的婚事,景文帝当场发作,直接将那人流放。
如今爱女险些丧命,他却只能将那人禁足。
他何曾这般被人掣肘过。
一室静默,日头在窗棱划过半分,景回扯着嘴角露出笑,用撒娇的语气跟景文帝解释道:“父皇当时不在跟前,不知当时情况。若非陆将军射出的那一箭,女儿现下还不知受何等伤,女儿很是感谢他呢。”
“这是何种说法?”
景文帝咳了下,眼中带着迟疑问景回:“阿珠可是害怕他对父皇做什么?你什么都不用怕,朕是皇帝……”
“正如父皇所说,父皇是皇帝,他哪敢做什么。”
景回挽住景文帝的胳膊,语气故作轻快,“女儿崇拜英雄,便是为感谢救命之恩,以身相许也是要嫁给陆将军的,父皇多虑了。”
景文帝满脸不信的表情,景回松开手,正色说道:“我心意已定,父皇难道要不遂女儿的意吗?”
景文帝宠溺摇头,“若这些是你的真心话,父皇怎么会不让你如愿呢。”
“那就多谢父皇啦!”
景回话音刚落,宁禄便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,禀道:“陛下,兵部沈大人有事求见。”
“父皇快去吧。”
国事不可耽搁,景文帝站起身,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景回,“阿珠,再好好想想,明日早朝之前你若有悔,尽管派人来找朕,朕只要你开心,日后也不希望你恨朕。”
景回不知皇帝为何忽然如此说,她仰头看了眼皇帝,摇头道:“儿臣不会的,父皇快去罢,万望保重身子。”
景文帝眉间担忧不减,“朕先走了,你随时来找朕。”
景回笑着点头说道:“好。”
景文帝脚步声渐远,屋内重归寂静,只余细小尘埃在日光中舞的欢快。
虽看上去四处飘荡,自由尽兴,却如她一般无所归处,身不由己。
“公主。”
阿鱼在旁急得跺脚,问道:“公主方才为何不让陛下退婚,这可是唯一的机会了。”
景回摇摇头,滑进被子里,闷声说道:“祖父曾说,国之大者,身居高位,必得有异于常人的牺牲。今日落在我身上,我算明了是何等感受了。”
“可是婚事乃是女子一生之事。”
阿鱼道:“再说您若是嫁出去,必会无缘储君之位……”
“失之东隅,未必不是好事,我从未想过与那些皇子争储君之位,只是不愿让父皇失望罢了。”
景回拉下被子,看着床顶流光溢彩的东珠挂坠,不知是在宽慰阿鱼,还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她大声说着:“本公主可是嫡公主,身后有父皇和整个皇家撑腰,谅陆颂渊也不敢再如何真的伤我,婚后本公主有的是法子报昨日之仇!好了,本公主困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说完后,景回便闭上眼,仿佛瞬间入睡一样。
阿鱼呆愣半晌,叹了口气,轻手轻脚端着茶壶缓步退出。
屋内彻底安静下来,门刚合上,一滴泪从床上之人眼角滑出,落入乌发消失不见。
经历生死一线,景回本以为自己无心睡眠,谁知哭了片刻后便沉入梦乡,一直到黄昏才醒来。
醒来后,阿鱼去膳房端来了些吃食,景回下床走到窗边榻上,边看着廊下开得正好的花边用饭。
用过饭,阿鱼又去小厨房做了些景回喜欢的糯米团子,这团子中间包着茉莉花蜜,一口一个吃起来甚是美味。
景回吃完整整一碟,又听阿鱼和几个小婢女讲了半晌的民间古话,心情才总算好些,半倚在窗边榻上看书。
再晚些,太医院院使章临,过来给景回的伤口换药。
章临年过六十,将要告老的年纪。
他也是从前照顾皇后和景回的老太医了,他看着景回脖颈的伤口,老眼中含着泪花,也是心疼不已。
换药之际,景回摸起手持铜镜看了眼伤口,红白血肉翻着,不停有血珠渗出来,看着很是骇人。
刚好起来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,景回垂眸一言不发。
章临换好药,一番叮嘱后,抹着泪走了。
黑夜悄至,桌上的灯有些暗,景回吸了吸鼻子。
她白日里睡多了,现下无心睡眠,还想再看会书,分散注意,于是便吩咐阿鱼道:“阿鱼,换一盏灯来。”
“是。”
阿鱼端着灯盏下去,片刻后,她端着灯盏急匆匆走进来说道:“公主,外头来人了。”
景回伸手扶了下阿鱼放偏的灯盏,抬头笑道:“急什么,难不成是神仙来救我了??”
“不,不是!是陆将军带着两个副将,还抬着两个大箱子等在宫门口,说是来向公主请罪!”
景回的笑僵在脸上,持卷的手瞬间握紧了。

景回肩膀一抖,本就没血色的脸色更加苍白,她喘了两息,未言。
阿鱼见景回这般,心疼不已,说道:“我这便去回话,就说公主您受了惊吓,已经睡下了,让他回去吧。”
让他回去,不是让他改日再来。
景回不言,阿鱼见她似是默许的样子,行了一礼便转头往外走去。
将要迈过门槛之时,景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不必,让他进来吧。”
阿鱼愣了下,应道:“是。”
她出去后,景回合上书页,左右看了看,吩咐一旁站着的婢女道:“去把我的匕首拿来。”
“是。”
婢女取来匕首,景回拿在手中,拔开一半刀鞘看了看。
这匕首长不过七寸,拿在手里很是小巧,但内里刀刃却是用玄铁所做,触之即见血。
灯光之下,刀锋折射出如寒霜般的光芒,景回看了看后,放在了桌上。
片刻后,廊下传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,景回扭头往窗外看去,正巧陆颂渊从窗下经过,二人猝不及防对上了眼神。
廊下灯火通明,屋内烛火摇晃,都暖不了他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,温焰落在他眼中,似是幢幢鬼火。
还是那副阎王模样。
景回咽了下嗓子,率先偏过头去。
轮椅需得用有坡度的门槛才好进来,陆颂渊进门之时费了些力,最后似乎是轮椅被人抬起才进来的。
轮子碾压地毯的声音愈发的近,景回端起杯子饮了口水,放下杯子时,陆颂渊已来到了面前。
景回向着塌里侧倚了倚,抬头看向陆颂渊。
宫中的榻修的本就高,她这般倚靠着,坐在轮椅上的陆颂渊竟然还是与她平视。
婢女们不知何时下去了,屋中仅剩二人。
陆颂渊还是昨日那身衣裳,哪怕只是端坐轮椅,景回也莫名有种压迫感。
她皱眉,毫不客气,直言对他说道:“你靠太近我害怕,你离我远些。”
陆颂渊微微怔了下,随后默默伸手后拨了下轮椅机关,轮椅向后滚动半分。
做好后,陆颂渊抬头看向景回,开口便是为昨日之事道歉。
“昨日事态紧急,臣不得已伤了殿下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“哈。”
说得如此风轻云淡,景回都气笑了,“本公主是不是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?”
见她满脸怒气,陆颂渊道:“臣并非此意,殿下息怒。”
前来道歉还是这副无所畏惧的模样。
景回何曾受过这种委屈,她嘴角一撇,心底的害怕上涌,逐渐变成怒气,对着陆颂渊怒道:
“那人的刀就架在我的脖颈上,你不顾我性命激怒他,太医说若他的手再稍稍用些力,我的性命不保!”
陆颂渊难得解释自己的行为,他眉心微撇,说道:“臣只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,是在救殿下。”
“你!”
景回没想到他这般无耻,还真把自己当成英雄了吗!
她气得眼眶都发了红,一双桃花眸逐渐染上水意,瞪着陆颂渊骂道:“你和传言一样无情冷血,简直混蛋!”
陆颂渊看向景回。
烛火之下,她面容苍白,眼泪摇摇欲坠,脖颈间缠绕着白纱,白纱之上,那抹渗出的红色血丝异常显眼。
她胸膛急促起伏着,被他气得不轻。
没来由的,陆颂渊心中升起一股异常的感觉,这种感觉让他想顺从面前之人,不能再欺负她。
陆颂渊从怀中摸出一个银白瓷瓶,前倾着伸手放在了榻上的小案几上。
“这是边北军中治疗刀口的奇药,可促进伤口新生,亦有祛除疤痕之效,殿下用过后,不出三日,伤口便能长好。”
景回瞥了眼那瓶子,皱着鼻子哼了一声,逐渐冷静下来。
但并不搭理陆颂渊。
陆颂渊又道:“还请殿下恕臣昨日冲动冒犯之罪。”
景回还是不言。
陆颂渊静默几息后,从轮椅一侧摸出了一个黑金匣子放在了案几上。
他一靠近,景回便后退。
陆颂渊察觉到她的动作,唇角向下压了下。
景回双手抱在胸前,乃是防备的姿势。
“此物献给公主。”
闻陆颂渊言,景回瞥了眼那盒子,只一眼,便瞬间被上方的花纹吸引了。
盒子上刻着的是长龙盘旋着呼啸风云,龙身绕了几遭盒子,最终龙头落在盒子中间。
龙身之下金莲由远及近,朵朵盛开,波澜之中更显柔情。
最重要的是,这盒子,她似乎见过。
“这是?”
景回边开盒锁,边不自觉转头看向陆颂渊,视线相撞,景回顿住,立刻转过头去。
盒子打开,红绒之上放置了一把簪子。
簪子通身用金打造,簪顶乃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,凤翼轻轻晃动,那凤目似也在流转。
凤凰口中衔着几条牡丹流苏,每朵牡丹之下各有一金玲,拿起之时便发出悦耳的响声。
陆颂渊道:“这是前朝宫廷被侵入之时,驼风人从后宫中带走的宝物之一,凤翎和合簪。”
景回拿着簪子的手一愣。
天下宝物无她不知,这凤翎和合簪乃是前朝皇帝为了求娶皇后,亲自绘图打出的求爱之物。
后来被人掠夺,景回不曾亲眼所见,却不知如何落到了陆颂渊手中。
帝王的求爱之物如何能乱送,手中金簪忽然烫手,景回缓缓将金簪放入盒中,秀眉蹙起,看向陆颂渊。
凤翎和合簪乃是至宝,回宫之后应是被直接送入景文帝手中。
陆颂渊这簪子当是从景文帝处求来的,不知他在景文帝面前说了什么,短短半日,景文帝便同意他将簪子送来。
且陆颂渊高傲如斯,绝非是主动认错之人。
景回顿然又想起宫宴醉酒之前,陆颂渊应下婚事之时那背天书似得一段话。
结合种种,她猜想陆颂渊似乎很想和她成婚。
至于有何目的,她猜不出。
为了印证所想,景回强行扯出一抹笑,撑着下巴,垂眼看着陆颂渊问:“你为何送我这个?”
“为博得殿下一笑。”
“仅仅如此?”
景回桃花眸弯了弯,“我不信。”
“只有天下至宝,才配得上殿下。”
陆颂渊又请罪道:“还请殿下原谅臣昨日之举。”
“哼。”
景回轻哼一声,“你今日登门,不只是为了道歉,还有别的目的吧?”
“并无。只是来请殿下恕罪而已。”
陆颂渊面色不改,“外面的箱子内都是些北境的珍惜草药,还请殿下保重身子。毕竟,婚期将近。”
“哈。”
果真是为了婚事,她猜得没错,陆颂渊很想和她成婚。
既是对她有所求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景回顿觉豁然开朗,她指尖扣着桌子,嘴角扬起一抹邪笑。
“说的冠冕堂皇。你这般想与本公主成婚,该不会对本公主一见倾心,昨日之事只是想引起本公主注意的吧?”
陆颂渊哑然,唇角抽了抽。
这般小动作一时没能逃过景回的眼睛,她挑挑眉,心道拿捏人的感觉果真很爽。
“恭喜你,目的达成了。不过父皇今日许我说,若是不想成婚,只管与他说。”
景回放松下来,换了方向靠着软枕,一直弯曲的两腿伸直交叠,细白脚踝搭在塌边一晃一晃。
“本公主不想嫁给一个不将我性命放在心上之人。”
陆颂渊的目光被那皓足吸引,他眼神不自觉随着景回的动作上下移动,明明还有段距离,却似一下下似踩在他胸口。
他抿了下唇,手从轮椅一侧抽出了一把短剑。
“噌——”
剑出鞘的声音惊到了景回。
她刚落下的心陡然又提到了嗓子眼,只觉颈间伤口忽的阵痛,惊呼道:“你要做什么!”
陆颂渊不答。
他手腕轻转,将剑尖对准自己,随后偏移半分,剑便落在了他肩上,剑刃距离他的脖颈不过一缕发丝的距离。
景回怒目圆瞪,“你!”
陆颂渊滑动轮椅,向前凑近景回一些,将剑柄递在离景回手边不远处。
“昨日伤了殿下,今日任凭殿下发落,要杀要剐,悉听殿下。”
他又说一遍,“还请殿下息怒。”
只会动刀动枪,简直莽夫!
景回心中方才落下去的怒气猛增,她憋得小脸通红。
左右看看,手边没有趁手之物,景回只得摸起桌上的帕子狠狠砸在陆颂渊脸上,随后又伸出雪白的裸足一脚踹在他膝上。
陆颂渊纹丝不动。
景回颈间伤口倒是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她骂道:“你滚出去!”
柔软的巾帕顺着陆颂渊的脸庞滑下,落在他大腿上,陆颂渊垂头看了一眼,又抬起头看着景回。
“成婚之事,还请殿下……”
“滚!”
陆颂渊静了一息,“臣告退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外面便进来了一男一女,想来应该是陆颂渊的两个副将。
两人分工明确,一人接过剑,一人推着轮椅,朝着景回行了礼,不过片刻,三人便走出了景回的视线。
景回朝着陆颂渊的背影挥了挥拳,“疯子!”
陆颂渊这厢一路行至廊下,阿鱼匆匆与他擦肩而过跑进屋中。
方才屋中动静不小,她担忧景回出什么事。
倒是景回的另一个贴身宫女阿颜等在廊下,阿颜今日得了吩咐出宫去替景回办事,刚回来还气喘吁吁。
她向陆颂渊行礼,“陆将军。”
“嗯。”
陆颂渊吩咐一侧二人道:“青越,昼雪。”
陆青越为男副将,陆昼雪是女副将。
二人一同上前,将手中两箱之物的礼单递给阿颜。
陆青越伸手指着院中的两台箱子,朝阿颜解释。
“此为一箱珍稀药草,一箱为将军从北境寻来的至宝,还请姑娘替将军交给殿下。”
阿颜粗略扫了一眼礼单,确实见到几味上京少见的草药。
她笑了下,“奴婢替公主多谢将军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
转身要走之时,陆颂渊听见阿颜说道:“草药再珍稀,也终归是药。公主本不必吃,将军本也不必劳动夜深跑这一趟的。”
明晃晃的责备,陆颂渊偏头看去。
阿颜对上他的目光,莫名打了个冷颤。
但她还是强撑着与陆颂渊对视。
是个护主的奴婢。
陆颂渊瞥了一眼,并未搭理她。
走出锦绣宫,宫道上无人,只有偶尔几个巡逻过去的太监。
陆青越迫不及待问道:“将军,如何?公主会不会与你退婚?”
陆颂渊靠着轮椅,叹了口短气,把玩着腰间系着的红玉坠子,说道:“不会。”
“你昨日吓到公主,现下这般笃定她不会退婚,怕不是你二人独处之时……”
陆青越嘿嘿一笑,前倾着调侃陆颂渊:“你以身相许了吧!”
陆颂渊冷眼看过去,陆青越立马闭了嘴。
“欸?”
后退之时,陆青越瞥见陆颂渊腿上的一抹白,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陆颂渊低头看去,是景回扔来的帕子。
方才帕子滑落在大腿上,后来轮椅搬来搬去,这帕子便滑向内里不可言说之处。
四角张开,盖得严严实实。
陆颂渊:“……”

夜雨淅淅沥沥,将停不停下了一整夜。
隔日晨起,晨光刺破薄雾,丝丝缕缕落在景回寝殿的窗前。
悦耳的鸟鸣划过上空,景回合上看了一夜的书,揉了揉因保持一个动作过久而酸痛的后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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