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猫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,橘子率先开口,“喵喵喵。”
(是我救了你喵。)
荆淙嘴角一抽,橘子现在瘦瘦的,毛色也不如以前光亮,看起来就很落魄。
虽然它从洛水跑到了乐昌,但荆淙还是不太相信,一只猫会是他重生的真相。
瞧见荆淙怀疑的眼神,橘子暴躁起来,“喵喵喵喵喵喵!”
(你居然还不相信!本大仙为了救你,足足耗费了三条命回溯时空。)
荆淙心里不断思索这猫说的话的真实性,乍听起来很荒谬,但仔细想想,还真有那么点可行性。
毕竟重生和能听懂猫说话,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。
他坐到床上,身后的手臂支撑着不向后倒,语气有不自觉的迷茫,“你为什么要救我呢?”
橘子不客气跳到他的肚子上,“当然是大梨很伤心了。大梨可是我最喜欢的宠物,她伤心,橘子大仙肯定要帮她实现愿望的啊。”
荆淙面无表情把猫从自己身上挥下去。
果然猫和人一个样,棘梨是个白眼狼,橘子是只白眼猫。
他养了它那么久,比棘梨还要久,这猫救他的理由竟然是因为棘梨伤心。
自嘲笑笑:“她还会伤心吗?”
橘子毫不留情挥爪拍向他的脸,“喵喵喵!”
(大梨当然很难过了,都怪你,没事那么早死干什么!)
荆淙无语凝噎,仰头看天花板,他也不想那么早死,早死或者晚死,是他能控制的吗?
静默片刻,他站起来,拎起小猫把它送回棘梨的房间,让这一人一猫两只白眼狼待在一起,自己回房洗漱睡觉。
浓黑的夜色有入侵房间的意思,许是橘子的话太匪夷所思,荆淙睡后一直在做梦,一会儿是他和棘梨的婚礼,两人在草坪上互换戒指,许下一生一世永不背弃的诺言。
下一个场景轮换,就是棘梨遇见了失散已久的哥哥,毫不犹豫就抛弃了他。
荆淙不太懂,哥哥和他难道是什么互斥项吗?两个人中只能选一个?
梦境潮湿黏腻,最后他又想起两人不久前共度的那个夜晚。
女孩子主动勾着他腰,搂着他的脖子,急不可耐的亲他,皮肤像珍珠一样白,但又湿又热。
梦境和现实交织在一起,梦里的这个棘梨已经在很努力亲他,舔他的唇瓣,顺利攻城略地时,再追着他的舌头吮吸,梦里的感觉如此真实,他不由回应,搂着她的肩固定,像以前无数次那样,逗着她的舌头玩,温柔引诱她更近一步。
想起前世的那些事,他的温柔又变成了暴躁,急不可耐的那个变成了他,把人按在怀里亲得汹涌,像是在标记,又像是真的想要吞噬。
直到女孩子被亲得发出“唔唔”的声音,他才恍然惊醒,这并不是梦。
他放开她往后退,拉开距离后喘了一会儿气,平静下来后才翻身开了床头灯,暧昧的灯光笼罩着屋里,他看到旁边的位置多了一个人影,调整姿势挡住不该有的反应,他眉宇里是掩不住的怒气,沉声问道,“你怎么在这?”
棘梨穿着睡裙,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微微潮湿。
上次亲热是第一次,但也是唯一的一次。
这几日他对她又恢复到那种冷淡样子,牵个手都会被甩开,要不是庄以欣给的镯子还放在她的桌子上,他并没有任何要回去的意思,棘梨都要以为,他是不是又想翻脸不认账。
下午睡足了后,她起床吃了东西,洗了个澡却怎么都没有睡意,索性偷偷摸进了他的房间。
他没有锁门,棘梨很轻易溜进去,蹑手蹑脚爬上他的床,拿着手机照了一会儿,他在睡梦中也是皱着眉的,她用手将眉头抚平,就往他怀里钻。
她发誓,最起码到现在,她真的没有任何歪念头,也没有任何偷香窃玉的意思。
她只是想,既然荆淙就在这里,她为什么还要一个人睡觉呢?
事情是什么时候失控的呢?
大约是在荆淙在梦里喊她的名字,还收紧手臂,低声求她不要走。
棘梨心花怒放,虽然不知道荆淙做了什么梦,但在梦里都求她不要走,荆淙应该只是羞涩,这些天的表现都是不好意思在作祟,并不是刻意疏远她。
她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,回应道,“我才不会走呢。”
然后事情就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,荆淙也不知道是醒没醒,把她按在身上,恶劣的吻亲得她喘不过气来,只能发出“唔唔”的声音求救。
被放开之后,他居然还有脸质问,她怎么会在这里?
棘梨感觉到下巴上都是湿漉漉的口水,不知道是谁的,她一向不喜欢这种湿哒哒的感觉,嫌弃用纸巾擦了擦,又听到荆淙压抑着怒气在问,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棘梨也来了火气:“我来这里除了干你还能干什么?”
荆淙语塞,沉默站起来要走,棘梨委屈起来,她只是想抱着他睡觉而已,是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有颜色的梦,按着她亲得凶猛,她都要窒息了,他还有脸生气。
他以为他是什么唐僧吗?跟他睡一觉可以长生不老?
棘梨拿起枕头狠狠丢过去,准头很好,正好砸到他的后背。
“你走好了,死渣男,坏东西,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。你滚!”
荆淙回头,就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,很委屈地往下垂,似乎下一刻就要掉眼泪。
他一怔,棘梨已经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。
荆淙在原地站了几秒,最终还是叹气,过去把被子掀开,去亲她脸上的泪珠,心里难受得厉害。
棘梨一直都是这样,他又不是不知道,为什么要跟她发脾气呢?
“别哭了,你大半夜钻男人的房间里,难道很对吗?”
棘梨并不像嘴上说得那样厉害,小声抽噎道,“这是你的房间。”
荆淙轻声道:“我难道就不是男人吗?”
棘梨瞪圆眼睛:“可你是我男朋友呀!”
荆淙沉默片刻,他面对她时,好像总免不了沉默。
好一会儿才拍着她的背,轻声哄道,“算了,先睡觉吧。”
棘梨不太乐意,就哄了她这几句,在他怀里也左扭右扭。
关了灯后室内一片漆黑,窗帘的遮光性极好,一点儿光也透不进来,这房子简直像是一个巨大的棺材。
这让棘梨联想起来她见过的那些棺材,两口棺材摆在那里,从那以后,她就是无家可归的小孩儿。
她有些害怕,往荆淙怀里缩了缩。
接触到他的体温,她就不那么害怕了。
可她还是睡不着,因为被荆淙抱得很紧,她也不可能去拿手机打打游戏刷刷短视频什么的,只能盯着他的脸看,但室内实在是太黑了,她只能凭借着呼吸的位置去判断,什么也看不清楚。
她忍不住出声骚扰他:“你睡着了吗?我睡不着。”
他不出声,她也没有放弃,不甘寂寞摸索着去勾他的手指,“要不然,我们来做些情侣该做的事情吧?”
荆淙这才出声道:“太晚了,该睡觉了。”
棘梨惯会撒娇:“可是我真的睡不着嘛。”
她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女子,荆淙就这么躺在她身边,她要是真的无动于衷才是真的有鬼了。
她用手指轻轻挠他的手心,感受到他身体顷刻间变得僵硬,有些得意,“你就陪我玩玩嘛。我保证,玩完了之后我就睡觉。”
荆淙装睡,她就又去挠他的手心。
“就玩一次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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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:煮熟的鸭子就在我面前,我却只能看不能吃,太痛苦了
葱:鸭子?
我要收藏[狗头叼玫瑰]
荆淙不说同意,棘梨的手就继续作乱。
挠他的手心变得没什么用后,她就去摸他的腹肌,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。
等到她把手伸进去,一点点摸过的时候,荆淙还是没忍住闷哼一声,按住她的手让她不能再乱动,“别闹了。”
原来的姿势是棘梨虽然被他搂在怀里,但紧紧贴着的只有上半身。
可现在,荆淙只想着如何让她老实一点,就忽略了某些事情,两人紧紧抱在一起,棘梨很轻易就发现了不对劲,面红耳赤揭开这个伪柳下惠的虚伪面目,“你明明也很想!”
荆淙无情否认,“不,我不想。”
棘梨坚持:“你就是想。”
荆淙:“我不想。”
他简直像是石头一样,棘梨只能妥协,“好吧,你不想,我想总行了吧?”
黑暗之中,荆淙低低的声音传来,带着些斩钉截铁的意思,“不,你也不想。”
棘梨真是要抓狂,要不是已经经历过,她真的要怀疑,荆淙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,可他明明没有,却还是这样冷淡。
她曲起膝盖想去蹭他,还没碰到就被毫不留情扯住小腿放回去,“别闹了,你要是在这睡不着,就回自己床上去睡。”
棘梨不忿道:“你就是不喜欢我了,你变心了是吗?你现在喜欢谁?”
他不答,她就乱猜一通,把所有她和荆淙共同认识的年轻女孩子都乱说一通,“青柠??秋渺?还是谁,该不会是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同学吧?我早就看你们俩不对劲了,哪有同学天天黏在一起的?”
荆淙听她越说越离谱,伸手去捂住她的嘴,“别胡说了。”
她挣脱不开,索性伸着舌尖去舔了一下他的手心,荆淙像被火烧了一下,立刻躲开。
棘梨得了自由,立刻道:“被我说中了,你心虚了是不……”
下一秒她的话语就被堵回了肚子里,荆淙很热切地亲上来,掐着她的下巴,因为动作急切,跟温柔一点儿不沾边。
棘梨先是挣扎了一会儿,后来后觉得这么亲好像感觉也还不错,索性就这么接吻,一只手自发去搂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去解他睡衣的扣子。
才刚解开一只,他却又停了接吻,握住她的手,头抵在她肩膀上,脸贴着脸,“别摸了,真的不行。”
他的呼吸很热,喷洒在棘梨脸上,那热量便向周边晕染开来,直烧到心里去。
哪怕他说的是拒绝的话,这种情况下棘梨也没生气,反而是顺着他的话发问,“为什么不行?”
荆淙把灯再一次打开,昏暗的灯光下,她脸上的那张乖张古灵精怪的情绪都消失不见,反而像是一只柔顺的兔子,天真问他为什么不行。
他理了理她的头发,将头发都拨到脑后,侧过头很轻易就能亲到耳朵,他这么做了,顺便还舔了一下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才无奈解释道,“你还太小了,我们这样……不太合适。”
棘梨搂紧了他的肩,他身高已经到了男人的样子,体型却还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,不知道为什么,棘梨总感觉,它应该再宽阔一点。
他的睡衣不知道是什么布料,很柔软,脸贴上去也很舒服,棘梨蹭了一下,“我哪里小了?我都成年了,你之前也答应过我的,只要我满十八岁了,我们就可以交往,男女朋友能做的事情,我们当然也可以做。”
荆淙听到她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十八岁,窘迫地摸了摸她的头发,并未说话。
说到底,不光是因为前世的那些恩怨情仇。
他现在虽然是十九岁的荆淙没错,可他的心理却不是十九岁的荆淙,而是二十六岁的荆淙。
眼前的人虽然是棘梨没错,但他总有种负罪感,她未免太年轻了。
生气怨恨和这种别扭感糅合在一起,好像形成了一股麻绳,将他的四肢都捆住,心脏也都捆住,仿佛出现一点儿男女之意,都是对他自己的不尊重,也是对棘梨的不尊重。
在棘梨的再三催促下,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,“我……这是我们家的传统,在结婚之前,不能这样。”
棘梨皱眉:“所以……你妈妈是知道了我们的事,怕你没人要了,才改变态度的吗?”
荆淙震惊于她的脑回路,但还是含糊其辞道,“你要是这么想没错。之前已经做过一次错事了,之后必须要等到结婚后才可以。”
棘梨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最起码还要等三年。”
“没办法,这是我们家的规矩。”
棘梨像是下了重要决心:“好吧,既然这样,我尊重你的家规。但是你最好不要骗我,要是被我发现,你不愿意跟我,却在背后偷偷跟别人有不正当关系,你就真的完了。”
荆淙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:“才不会。”
棘梨不好再说什么,只乖乖缩在他怀里睡觉。
什么也不去想,她反而很轻易就入了眠,荆淙想把床头灯关上,刚起身却橘子大仙跳到了枕头上,“喵喵喵。”
(大梨想睡,你就陪她睡啊,不识抬举!)
荆淙没理这只猫,这一路观察得出的结论,这只小猫自称救了他,还回溯了时间,但实际上,除了他能听懂它说话外,橘子根本没有其他的特别能力,根本不像个大仙。
他没空和一只平平无奇的小猫计较,把床头灯关掉后躺下。
黑暗之中,小猫两只眼珠子发这幽幽的光芒,比起白日的人畜无害显出几分凶相。
“喵喵喵!”
(愚蠢的荆淙,我可是你的救命恩猫,你居然敢无视本大仙!)
人在黑暗中难以视物,但猫是可以的。
荆淙把手指放到唇上,做了几个噤声的动作,“小声一点,你是想把她吵醒吗?”
橘子不叫了,灵活一跳跳到两人中间,扑到棘梨怀里。
洛水今天温度挺高,室内开了空调,它不是很喜欢。
还有就是,早知道他们没隔几天就要来洛水,它就不千辛万苦跑到乐昌去了,直接在洛水等他们不好吗?
失算了,喵。
*****
荆淙先开学,棘梨一个人在家无事可做,幸好还有庄以欣给她的那张银行卡。
棘梨查过,有五百万,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!
突然有了这么多钱,她立马开始大花特花,先给橘子买了许多零食和玩具,又给自己买了新衣服。
在青家时,她连穿衣服都被固定在条条框框里,除了白裙子就是白裙子,她一点儿也不喜欢。
她要做五颜六色的自己。
除了购物,她没事也在新生群里窥屏。
群里的学生从五湖四海来,带着对大学生活的憧憬,也还带着纯真的傻气,还有几个显眼包,在新生群里不经意间发出几张图片,或者话语之间谈露出自己的生活费多少,但并未换来多少羡慕,大家都兴致缺缺,懒得搭理这种话,很快就被各种表情包淹没。
棘梨却来了兴趣,保存了那张手表图片后,从群聊里找到那人的头像,点进去先热情打了个招呼。
【你好。】
对方的昵称是“185内向社恐纯情男大”,头像不知道是哪个网红,带着个黑口罩,露出一双忧郁的眼睛,双眼皮褶皱很深。
这种姿色,是他本人可能性应该为零。
185男大架子摆得很高,刚才还在聊天群里聊天,回她的时候间隔平均五分钟。
185内向社恐纯情大:
【你是?】
棘梨没想着和他较劲,立刻回复,把刚才保存的图片发过去。
【这块表是你的吗?】
五分钟后。
185内向社恐纯情大:
【可以卖给我吗?】
五分钟后。
185内向社恐纯情大:
【很好,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。】
这次扣问号的成了棘梨。
【到底卖不卖啊?】
妈妈曾经送过她一块这样的表作为生日礼物,在十三岁那年,但是后来来了青家,她们把她原来的东西全都丢了,自然也包括那块表。
棘梨偷偷在网上搜过,却根本没找到这块表的售卖信息,直到刚才,她在群里看到了这张图片,原本模糊的记忆才开始逐渐清晰。
这和妈妈送给她的那块表一样,她的记忆没有出错。
刚才拿着这块表上网搜了一下,有图片能搜出来的有用信息要多很多,这款女表是R牌的春季新款,但由于销量不好,只卖了那一个春季,就停止生产,现在根本买不到,有这块表的的人大多都有收藏爱好,想买到没那么容易。
跟前这个185看起来还是个傻子。
棘梨开始不耐烦了:
【你到底卖不卖啊,不卖就算了,我去找别人。】
五分钟后。
185内向社恐纯情大:
【欲擒故纵?】
棘梨不想理他了,在网上再搜索一遍,根本没有出售。
算了,还是等荆淙回来让他给她找吧,这款表当年售卖价也就几千,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不贬反涨,她现在可是有个几百万的人,大不了她付钱就是了。
第11章 给我买
今天是满课,荆淙上完课立马赶回去,生怕棘梨又搞出什么乱子,比如被某个男人诱骗溜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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