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大对于学生的夜晚住宿情况很是随便,没有特殊情况就由学生会全部代理,就算突击检查也只是查违规电器。
夜晚查寝,一学期都没一次。
回家看到棘梨老实在客厅看电视,他心里定下来,弯腰把地上的抱枕捡起来,想放回去却被棘梨紧紧抱住,“你回来啦?”
荆淙忍不住一笑,她小动物似的在怀里蹭。摸了摸她的头后又忍不住好奇,为什么她总能表现出一副很喜欢自己的模样?
棘梨听到他“嗯”一声,也不多说废话,拿出手机把手表的图片给他看,“我要这个,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买?”
荆淙接过,笑容收敛,这块表他见过,前世棘梨那个好哥哥就送了她一块,只不过那时候荆淙没有在意,毕竟她表现的实在太爱他,这让他养成了轻敌的毛病,根本没把其他男人放在眼里过。
直到她真的跟野男人跑了。
荆淙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棘梨不相信:“你都没试过,怎么就说不行!”
荆淙把外套脱了,随手搭在沙发上,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,“我不想试。”
棘梨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,她盯着荆淙,像是在盯着一个陌生人。
这段时间他变得好奇怪,几乎天天都在说拒绝的话,她提什么要求他都说不要。
虽然经过她的死缠烂打,他大部分都会同意,但这种相处模式让棘梨觉得很苦恼,她一点也不喜欢。
她又开始指责:“你真的不爱我了。”
荆淙不说话,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
棘梨更生气,把他刚捡上来的抱枕重新扔回地上,“如果是我妈妈的话,我想要她就一定会给我买的。”
荆淙又是冷笑又是无语:“你又不喊我妈。”
棘梨赌气道:“妈妈,你给我买吧!我就想要这个!”
荆淙也有几分恼羞成怒,“我是男的,又不是女的,不能当你妈。”
棘梨又道:“那爸爸你给我买吧,我爸爸也肯定会给我买的!”
荆淙挪得离她很远:“谁是你爸爸?我可不要当你爸爸。”
棘梨不放弃缠上去,把他的手机抽走藏到身后,让他只能盯着自己的脸,“我不管,我就要这个,我都喊过了,你还不帮我买,不就是耍我吗?”
荆淙试图跟她打商量:“今年E出了个百年纪念款,镶了好多钻的,我买这个给你好不好?”
棘梨眼睛一亮,但还是摇摇头,坚定初衷,可我还是想要这个。
荆淙:“为什么非要这个?”
棘梨扬起自己的手腕给他看:“这是我妈妈送我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,可是我太没用了,没保护好,都被青家的老巫婆丢了。我想买一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,不像是撒谎骗人,荆淙好像都忘了,棘梨看着无法无天,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小女孩,只能寄人篱下,张牙舞爪点是正常的。
他伸手把人抱到自己腿上,最终还是妥协,“叫哥哥,叫哥哥我就给你买。”
棘梨大喜过望,立马搂着他的脖子叫哥哥。
荆淙一笑,她一头黑发很随便用鲨鱼夹夹在脑后,只一缕头发溜了出来垂到肩上,他用手指缠绕着把玩,“除了我,你还有没有别的哥哥?”
两人靠得这样近,棘梨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是和她一样的洗衣凝珠味。
傍晚室内没有开灯,天光柔和,无端端滋生了暧昧的情绪,尤其他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隐约的笑意,看起来就很有缠绵风流的意味。
棘梨捏紧了拳头,又是这样,摸也不给摸,亲又不给亲,就知道勾引她。
趁他不注意,她飞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,“没有,只有你一个好哥哥。”
青家的那俩货,在她眼里是不配当她哥哥的,之前倒是有一个对她不错的哥哥,但也早在那场火灾里一起没了。
棘梨觉得自己没有撒谎,她的确是只有他一个好哥哥。
但不知道是因为偷亲了他,还是这个问答让他不满意,总之结果是荆淙放开了她的头发,还不满地轻哼了一声。
棘梨被哼得心痒痒的,觉得他好像一只傲娇小猫。
现在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封建家规,她要忍着不碰他,等她们真结婚了,她一定要把他亲死,太坏了,只知道放火却不灭火。
不过靠在他怀里感觉也不错,棘梨一边偷偷用手去量他的腰,一边问道,“你可是答应过我给我买的,不准反悔。”
荆淙的黑眼睛看不出来多少情绪,他淡淡道,“我没反悔。”
棘梨突然觉得他应该很适合抽烟,细长的烟夹在他两根细长的手指中间,那场面一定会漂亮,轻轻一吐,就是悠长的烟圈儿,不知道为什么,她最近总觉得他有种忧郁感。
但这种画面还是只想想就算了,她不喜欢烟味儿。
得到荆淙的肯定答复,她重新搂住了他的脖子,欢呼雀跃,“最喜欢你了!”
荆淙心里没多少波澜。
喜欢、爱这种字眼他不知道从棘梨嘴里说过多少遍,她好像把这些挂在嘴边。
如果是前世的荆淙,大概会真的当真,然后抱住这个小骗子回应,“我也是。”
可是现在的荆淙经历过一次死亡,已经聪明了不少,他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,冷静反问道,“为什么喜欢我,又喜欢我哪里呢?”
棘梨想也没想:“当然是喜欢你长得漂亮,还对我很好呀。”
荆淙低头,凝视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,“如果我不漂亮,也不对你好,你就不喜欢我了是吗?”
棘梨道:“当然了,一个对我很坏的丑八怪,我为什么要喜欢?”
荆淙有点生气,但想了一下又觉得棘梨说得没错。
他再次追问:“那如果我一直很漂亮,又对你很好,你会一直喜欢我吗?”
棘梨没有思索就点头:“当然啦。”
荆淙笑了一下,却把人从自己怀里拎起来,心道,果然是个小骗子。
棘梨觉得这男人真够喜怒无常的,前一秒还阳光漫天,下一秒就乌云密布,简直就像是夏天的鬼天气。
看见荆淙要进房间,棘梨好心提醒道,“阿姨做了晚饭,还在厨房里呢,应该还没冷。”
她很想表现一下:“你也可以再热一下。你会用微波炉吗?如果不会用的话,我可以教你。”
她有点小骄傲,这可不是她小瞧荆淙,她十岁就会用微波炉了,但青家的孩子,青玫、青柠、青姗,包括已经开始挑大梁的青谨,她们都不会用微波炉这种东西,简直是生活白痴。
荆淙和他们一样有钱,有很大可能也不会用吧?
荆淙回头看了她一眼,并没有领情,冷冷道,“我今天不吃晚饭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荆淙关上门:“被你气饱了。”
棘梨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。
呵呵,小气鬼,还怕她再偷闯进去他的房间吗?
棘梨把到了的快递拆了,把快递刀收起来,将里面的猫零食拿给橘子吃。
橘子总是懒懒的,只有吃东西时才分外精神。
棘梨很喜欢看小猫吃东西的样子,也很喜欢听小猫吃东西时的声音,这让她感到安心。
在青家一切行为都有规范,所有人必须严格遵守,食不言寝不语,吃饭的时候不可以发出声音,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也不能有,若是不小心碰到了,就会被飞许多个眼刀,虽然没说话,但那眼刀里都是对“饿死鬼”的嫌弃。
要是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,只会夸她吃得像小狗一样,很乖一点都不挑食。
怪不得妈妈一点都不喜欢青家呢。
棘梨又喂了一整条鱼干,这鱼干和她手掌一样长。
橘子吃完了,满意开始舔舔爪爪,又用爪爪蹭蹭脸,善后工作也能如此可爱。
棘梨心都要化了,也很能理解当初妈妈看自己吃饭时的心情了。
她摸着小猫的脑袋,重重rua了几下,“小橘子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。”
小猫眼睛瞪大,不可置信喵喵喵了几声,如果荆淙在这里,一定能听懂它说的是“胡说,我才是妈妈,我养你养得很认真的!”
但是荆淙不在,棘梨听不懂小猫喵喵叫,也并没有把它的喵喵叫当一回事,只是继续摸着它的脑袋,“橘子你说,我的室友们都会是些什么人呢?我们会成为好朋友吗?”
她之前是有很多好朋友的,但爸妈去世后来了青家,就一个好朋友都没有了。
她讨厌这里的所有人,总觉得她们都居心叵测,就算是傻白甜青玫,她也很讨厌她,更不想真和她做什么好姐妹。
可能这就是恨屋及屋吧,因为讨厌青远航,讨厌容顺慈,讨厌虚伪的大舅,讨厌两个不可一世的“表哥”,所以连青玫也一并讨厌。
更重要的是,她也隐隐约约觉得不对,太巧合了,先是父母丧生于一场车祸,后面大伯一家又同死于一场火灾。
这是一年之中发生的事情。
棘梨有很多想不清楚的点,但又觉得,这事和青家脱不了关系。
毕竟除了青家,她的父母、大伯一家,根本接触不到什么有权有势的人。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梨:你必须听我的话!
棘梨去报到的那天天气很好,太阳热辣辣的,幸好寝室里有空调。
她的三个室友也都一个接一个地亮相。
因为荆淙的催促和住得近的便宜,棘梨是第一个到的。
床铺有编号,事先都分配好,也没有挑选的余地。
洛大的寝室条件还可以,有空调有卫生间有热水器,棘梨把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再挂到衣柜里。
这些天她买了不少衣服,大部分都放在荆淙那里,一个行李箱并不能放得下。
当然她最舍不得的还是橘子,军训这半个月估计是必须要和橘子分离的了。
等到她把床铺好,第一个室友来了。
第一个到来的新室友是个高个子姑娘,皮肤挺黑,头发随意绑了一个马尾垂在脑后。
一进来就热情握住棘梨的手自我介绍,“我叫陶梦桃。”
棘梨有点嫌弃她,说话嗓门太大,看起来又很土。
陶梦桃没发现她的嫌弃,握住她的手不放,“你呢?”
棘梨闻到她身上有种奶香味,挺好闻,也就没那么嫌弃她了,高冷道,“我叫棘梨。”
她抬头,陶梦桃好高啊。
“你多高啊?”
陶梦桃察觉到新室友的高冷,露出一个标准微笑,显得有几分局促,“一七二。”
居然才一七二,棘梨几乎以为她要将近一米八呐,没想到也就比自己高六厘米。
好吧,六厘米也挺高的了。
正在沉思间,第二个室友也来了,棘梨也有点嫌弃。
第二位室友叫做叶椰,棘梨以为她已经是话多的那种了,但这个叶椰真是进来就一直说个不停,简直像个麻雀一样,叽叽喳喳的。
只刚认识半个小时,棘梨和陶梦桃的户口本都快被扒完了。
等到最后一个室友出场的时候,棘梨是彻底对大学宿舍生活失去了希望。
傻白甜小公主青玫兴奋得快哭出来了,明明才十几天没见,她这个反应未免太过夸张。
“我可是特意托关系,才和你住在一个寝室的呢。”
棘梨心想她可不想和青玫住在一起。
叶椰跳过来看了看棘梨,又看了看,脸上满是疑惑,“你们真的是姐妹吗?长得不太像嗳。”
棘梨小小翻了一个白眼,“表的,不是亲姐妹。”
她像爸爸的地方比较多一点,而青玫像万新雨的地方更多,两人的确看不出来有血缘关系。
乐昌的秋天早已经到了,洛水和夏天却像是一对依依不舍的情人,迟迟不肯分别。
头顶的太阳大发神威,似乎是想给所有在外边儿的人好果子吃。
这才几日过去,棘梨眼睁睁看着几个室友都黑了一个度,尤其是小麻雀叶椰最明显。她是个高度近视,把眼镜拿下来可以看到太阳穴上有一道清晰的白痕。
棘梨涂了很多防晒,但还是感觉脸上被晒得火辣辣得疼。
这一日就晕了两三个中暑的,前人中暑后人乘凉,棘梨总算是逃脱被晒的命运,学校体育馆容纳不了所有新生,树荫下和几个体育教室也都被征用。
但不用挨晒了可训练还是实打实的,棘梨站了整整一天,从膝盖往下,小腿到脚后跟这一截简直废掉了,说不出来的疼。
其余三人只有陶梦桃还来去自如,叶椰变成了个哑巴麻雀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,偷偷掉眼泪被发现好几次,但也一直坚持了下来。
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结束,棘梨恨不得拍手称快,那几个很会折腾人的坏蛋教练终于要滚蛋了,真是恨不得偷偷去踹他们屁股啊。
棘梨有点同手同脚,平时也没发觉,在走正步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暴露了。
可恶的教官把棘梨拎出来说,还变着法子损她。
棘梨的脸就和被太阳晒了一样火辣辣的,她其实是个很爱面子的小女孩。
很想和荆淙说,让他找医生给自己开个什么证明把军训逃掉,但想想还是算了。
棘梨察觉出来,他不是那个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荆淙了,还是别跟他说了,省得又说一些大道理来教育她。
叶椰是洛水本地人,军训结束的时候有个仪式,她爸妈也过来看了。
看到女儿在太阳底下暴晒,叶爸爸叶妈妈夫妻俩齐齐落泪。
荆淙是本校学生,自然也能观看。
棘梨视力很好,在人群里很轻易看到他,但很不满意他的表现。
她不指望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痛哭流涕,但也不至于笑吧?
军训结束后正好是周末,她在他家里控诉,“我都看到了,军训结业仪式上,你在观众席上笑了,还笑得很开心。”
荆淙想起来,又开始笑,“你同手同脚,很好笑的。”
棘梨气得咬牙,站起来指责他,“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的,我室友的爸爸妈妈都在哭。”
荆淙道:“我又不是你的爸妈。”
棘梨定定望了他一会儿,忽然像只像只气球一样萎靡下去。
她盘腿坐在沙发上,沮丧道,“如果是我爸妈坐在那里,她们一定也会心疼得哭出来的。”
荆淙怔住了,有些尴尬去摸她的脑袋,“我下次不笑了。”
棘梨把他手挥开,气鼓鼓道,“根本就没有下一次了。”
其实她是骗荆淙的,爸爸可能会哭,但妈妈一定不会哭,妈妈会用手机录下来,回来再嘲笑她是个笨蛋。
荆淙抱住她的肩,道歉道,“我以后真的不会笑了。”
他努力不去想她同手同脚的样子,要不然恐怕又会笑出来。
看她还在瘪着嘴生气,荆淙拿出手表交给她,“给你买到了,别生气了。”
棘梨这才换上了笑容,仔细用酒精湿巾擦拭过,才小心翼翼带到手腕上,“和妈妈给我买的一模一样。”
荆淙把一个盒子递给她,“既然是妈妈送的,平时还是收起来吧,再弄坏了可给你找不到第二只了。”
盒子里也是块手表,但并不是他上次说的带钻的,戴好之后,棘梨看了看,觉得也还可以。
荆淙:“你课表出来了吗?发我一份。”
正在跟橘子炫耀新手表的棘梨立马警觉起来,把小猫抱在怀里,“干什么?”
荆淙看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挑了一下眉,“你说呢?”
棘梨捏着猫的肉垫,**弹弹的很好捏,“不行,在学校里我们还是当普通朋友吧。”
这是他从来没预想到过的情况,荆淙脸色沉下来:“什么意思?”
棘梨:“我们不是在偷偷恋爱吗?你之前跟我说的。”
荆淙解释:“我的意思是,在我跟我妈说完之前,你不要随便对别人说。”
都现在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
庄以欣都举双手同意了。
棘梨皱着鼻子摇摇头:“不行,我和我室友聊天的时候,她们都没有男朋友,我说我也没有。要是我们在学校里谈恋爱被她们发现了,那不就都知道我在说谎了?”
这是前世都没有出现的情况,前世在那个倒霉哥哥出现之前,棘梨可以说是满心满眼只有他。
荆淙冷道,“你是觉得,跟我谈恋爱很丢脸吗?”
棘梨忙摆手: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她捏着手里小猫的爪子挥动起来,“你不觉得,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吗?偷情一样多刺激啊。”
荆淙心道,好个屁。
但这种话太粗俗了,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说出口,更不可能在伴侣面前说出来。
所以他只是板着脸,走了一圈儿瞪了一会儿人,棘梨却全然不在乎似的,还在跟小猫玩无聊的游戏。
相似小说推荐
-
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(明月可追) [古装迷情] 《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》作者:明月可追【完结】晋江VIP2025-12-17完结总书评数:38 当前被收藏数:634...
-
清穿之独宠皇贵妃(映在月光里) [BG同人] 《(清穿同人)清穿之独宠皇贵妃》作者:映在月光里【完结】晋江VIP2025-12-17完结总书评数:180 当前被收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