棘梨想也没想,立刻反问道,“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吗?我当然也很喜欢你。”
荆淙摸着她的脸:“你没听说过放羊的孩子的故事吗?你平日里胡说八道太多,谁知道你说的这是真话,还是又在骗我?”
棘梨着急:“我当然说的是真话了!”
荆淙知道她说的是真话,但仅仅是喜欢还不够,喜欢也是有多少之分的。
就像前世一样,她也说喜欢他,可是在别人和他之间,她还是选择了别人。
荆淙道:“这个世界上,我是你最喜欢的人吗?”
棘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,她的父母亲人全死了,以前的好友都好几年不见,小孩子忘性大,估计都不记得她是谁了。
好吧,其实她也快忘记那些好友长什么样子了。
她回答得很是落地有声:“是啊。”
荆淙:“我听说,你之前有个堂哥是吗?他比你大几岁?”
棘梨不假思索:“大我四岁。怎么突然提起他?”
还真是好记性,荆淙冷笑一下,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开,转而去摸她的耳垂,棘梨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。
荆淙道:“他是你的哥哥,我也是你的哥哥,我们俩在你心里,谁比较重要?”
棘梨:“你才不是我哥哥,别忘了,现在你是表叔。”
荆淙的回答是用力去捏她的脸,棘梨这才皱眉道,“唉呀你这个人真的一点都没幽默,我就跟你开个玩笑嘛。”
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,就这么牵着,“你又不是哥哥。”捏捏他的手指,“你是男朋友。”
荆淙还没放弃比较:“哥哥和男朋友,你比较喜欢哪个?”
棘梨:“肯定是喜欢你啊,哥哥早就死了。”
荆淙没说话,只是沉沉望着她。
如果哥哥没死呢?是不是就是哥哥比较重要了?
但这话太过明显,很容易暴露,他没问出口,换了个话题,“过年,我陪你回去拜祭你父母吧?”
棘梨先是惊喜,后面又摇摇头,“还是别了吧,要是被他们知道,说不定要连你一起怪罪。”
到底是个年幼失怙的可怜女孩,平日里再闹腾,心地也是很好的,荆淙任由她牵着手,柔声道,“没关系,我们偷偷去,不让她们知道就行。”
棘梨便又笑弯了眼睛,很用力往他怀里蹭,“你真好。好几年没去了,我都快忘记地点了。”
荆淙开始回想,刚来到青家的棘梨是什么样子的,她那时似乎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,脸上是倔强的神情,眼睛里并无多少初来乍到的惧怕。
尽管她爸妈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,但看她这副样子,荆淙就知道大小姐为爱私奔的故事并不是口口相传里那么凄惨。
“你爸妈是不是对你很好?”
棘梨得意道:“那当然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告诉老太婆那些,都是我胡编出来骗她的,我知道她就喜欢听这些。其实我爸妈感情很好的,我们家虽然没有那么有钱,但也没那么穷。我有时候都在想,要是我家里再穷一点就好了,我就不要上那么多补习班和兴趣班了。”
荆淙:“你上了什么补习班?”
棘梨道:“每样都上了一段时间,但都没上多少时间,老师说我可能有多动症。”
荆淙低低笑出声来,语调很轻快,“你的确有多动症,橘子也是。它每天都要上蹿下跳,打碎点什么。”
棘梨:“橘子只是只小猫,它就是笨笨的,什么也不知道,你不要嫌弃它。”
荆淙瞥了一眼现在很老实趴在床尾的小猫,心道,它哪里是什么都不知道,它是知道的太多,还很会装死,实在是很可恶的一只坏猫。
但棘梨实在是很护着它,这一人一猫有种诡异的默契,似乎都很把自己当成了对方的妈妈。
棘梨是这样的也就算了,这肥猫也是也是这样的。
他不能再当着棘梨的面说这猫的不是,再随便和她聊一下小时候的事,很快她的声音就越来越小越来越低,最后双眼也睁不开了。
荆淙把被子给她盖好,轻声道,“睡吧。”
棘梨含糊应了一声,大概是没心没肺的人都很容易入睡,她很快就真的睡着了。
她睡着之后,他正好借着外头映照进来的光,仔细看她的睡颜,就像之前那样。
橘子没有在胡说,他的确是会在棘梨睡着之后溜进她的房间,她好像对他很放心,一次也没有锁门。
那个人已经出现了,比前世早得太多,还是说,前世她们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,已经联系上了呢?而他却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。
想到这个可能,他目光冷冽下来。
棘梨,你最好没有骗人,要不然你就真的完了。
*****
因为早睡,棘梨今天起得也很早,身边的荆淙居然还在睡。
她立马小心翼翼起来,他睡眠一向很浅。
她并未着急起床,而是趴在枕头上去看他的脸。
这张脸,仿佛是她的私人定制,完全是长在了她的心尖上,无论看过多少次,依旧怎么也看不腻。
也可能是因为,这个人是荆淙,她才如此喜欢这张脸。
在崭新的太阳将露未露之时,第一抹光被她用来偷窥。
他脸上的线条被这柔和的光一映衬,像是自带一层滤镜,居然有几分如梦似幻的意思。
棘梨十分得意,现在面前这个人,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,虽然他总有这样那样的奇怪规矩。
尽管她的动作很轻,但荆淙还是很快醒了过来。
看见眼前目不转睛盯着他的一人一猫,荆淙早已习以为常,并无什么不适之感,很自若地起身洗漱。
平平无奇又悠闲自在的一天,除了棘梨中午试图进厨房大展拳脚却被荆淙无情拎走,这种不忿一直持续到了傍晚,“做饭真的很简单的,我看我爸妈做过,熟了就能吃了。”
高档小区的绿化做得不错,初秋白日还是很长,都这时候了,太阳才刚恋恋不落下去,荆淙插着兜,他现在才不会相信棘梨的鬼话。
前世,他就是相信了她,吃了她做的饭,豆角中毒上吐下泻,严重到去医院挂了一天的吊瓶,吃一亏长一智,他要是再信她,那才是真是有鬼了。
他当时也质疑过是不是没熟,但棘梨信誓旦旦表示,这就是这样的,她特意弄得脆脆的,并且疯狂往荆淙碗里夹,让他多吃一点儿。
事实上就是没熟。
虽然这种特殊情况也就出现过几次次,但今天荆淙可是看到了,阿姨进门的手里的塑料袋里,绝对是有一把豆角,他是绝对不可能让棘梨进厨房的。
谁知道她会怎么折腾他。
棘梨喋喋不休说了一会儿,荆淙还是冷着脸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。
荆淙真是一个冷漠的男人啊,不相信她也就算了,现在连哄她也懒得。
恃宠生娇,绝对是恃宠生娇,她就是对他太好了,才把人娇惯成这个样子。
这个时间点小区里有不少遛狗的人,棘梨很快就被吸引。
一个年轻女孩子牵了两只狗,一只萨摩耶一只矮胖的柯基。
棘梨只是夸了一句“好可爱”,两只狗就很热情地把她夹在中间,让她摸了个痛快。
狗主人掩着嘴笑:“他们俩就这样,一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呢。”
被夸了,棘梨非常高兴,把自己刚买的鸡腿都贡献了出来。
两只狗吃了鸡腿,更热情了,棘梨指挥荆淙,“快给我们仨拍张照。”
荆淙拍了,棘梨看了觉得还凑活,又让他也站过去蹲好,按下拍照键。
照片要比荆淙给她拍的好看得多,棘梨很满意,“TFdogs.”
荆淙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旁边的狗主人哈哈大笑起来,这让他更摸不着头脑。
狗主人问:“你们是情侣吗?”
棘梨有点不好意思,眼睛亮亮地点点头,狗主人笑嘻嘻地献上祝福,“你们俩很登对哦,百年好合。”
棘梨咧嘴笑了,和狗主人与狗狗们分开的时候,很顺便把手机锁屏设置成了刚才拍的照片。
荆淙也在这个时间,拿出手机搜了搜,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,TFdogs,她居然说他是狗。
他脸色差起来:“我花了那么多时间给你找一块早就不生产的表,你居然还骂我是狗?棘梨,你是属白眼狼的吗?”
棘梨立即反驳道:“我才没有骂你,刚才那两只小狗多可爱啊,你在我眼里,就和它们一样可爱,我这分明是在夸你!”
荆淙不信她的鬼话,只是冷笑,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,棘梨肆无忌惮朝他脖子上挂,还一边往他身上嗅来嗅去,“你明明就是小狗嘛,要不然怎么会一身小狗味?”
荆淙面无表情把她扯下来,即便没低头,也能透过电梯的反光面看到她的表情。
荆淙可不觉得自己有小狗味,他也不觉得小狗味是什么好闻的味道。
他妈庄以欣曾经养过一只小狗,狗和猫不一样,调皮得很,只要不打理,两天就能从雪白可爱的小比熊变成灰色的流浪狗。
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话,冷着脸,直到走出电梯也没和棘梨说话。
洗澡的时候用了好几遍沐浴露,偷偷拿起换洗的衣服闻了闻,他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,只有晚上出去散步那一小会儿出去,衣服上干净得很,连汗味都没有,更别说什么小狗味了,只有洗衣凝珠的残留味道。
他又闻了闻自己,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,若非要说的话,就是沐浴露的味道。
也不知道棘梨的鼻子出现了什么问题。
晚上照例是锁了门,今天她倒是老实,并没有又来敲他的门。
他看着时间,等夜深后起来,平静地去她房间,无视某只猫,躺在床的另一边,把人搂在怀里。
这种事情他做起来可谓是轻车熟路,棘梨睡觉雷打不动,估计就算地震了也不会醒。
他仔细低头,去闻棘梨身上的味道,但很快就失望了,她的身上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,是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在一起的香气,有点甜腻的水果味道。
次日天还没亮,荆淙醒过来,棘梨还在睡,他又大大方方走出了房门,自顾自去洗漱。
他也说不太清楚自己这是什么心理,棘梨明明不排斥和他一起睡觉,但他却表面上拒绝她,背地里偷偷摸过来。
可能是不想和前世一样,让她觉得吃定了他?
这世间向来如此的,什么东西太容易得到,就不会去珍惜。
周末结束,他给她装了一大袋零食让她带回去,嘱咐道,“跟你室友分着吃,不准点外卖。”
洛水大学光食堂就有好几个,这么多窗口,够她吃一个月不重样了。
棘梨乖乖点头,他住的地方和学校实在很近,步行就可以到。
这包东西重得要命,她一到宿舍就扔到一边儿,随便给室友们分了,然后才开始炫耀,“给你们看我的新手表。”
可惜室友们都是土狗,她想炫富都炫不起来,陶梦桃和叶椰都很敷衍,随口夸了句“真漂亮”,就继续扒拉零食。
对于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来说,她们可以只瞄一眼包装袋,就能准确说出零食的品牌来,但是手表什么的,真的不在她们的认知范围内。
棘梨气馁,看向这两只猪室友的目光恨铁不成钢极了。
正好青玫走过来,她手里同样也拎着一大袋零食,小小惊呼一声,“我知道这个,是纪念款呢,我二哥说要送给我一块,现在也没买到。”
她露出一个可爱的甜美笑容,“你表叔对你可真好。”
如果是别人,棘梨还会怀疑她这么说,是已经洞察了自己的谎言在阴阳怪气,但这么说的是青玫,就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。
她这个人,因为被保护得太好,看起来就傻里傻气的,说好听点就是天真无邪。
说出来的话绝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棘梨把手腕收回来,“还是你比较有眼光。”
如果没提到她那个可恶的二哥,棘梨还愿意跟她再多说几句,可现在,哪怕青玫是唯一捧场的人,她也不想搭理她了。
爱屋及乌,同样的,恨屋也及屋。
青玫的二哥叫做青佼,在傻叉中也算是佼佼者。
和老大青谨那种青家典型的闷着坏不同,青佼就是把飞扬跋扈写在脸上,处处透露着不好惹的坏蛋气息。
在青家的时候,对棘梨敌意最大的也是他,每次见到她都要从鼻子里哼一声,然后再警告她,“你可不要痴心妄想,我们青家只有一个小公主,那就是玫玫,像你这样的……”他会特别轻蔑扫她一眼,“你这样的野种,能给你一口饭吃,你都应该感恩戴德。”
棘梨只觉得无语,她怎么就是野种啦?她爸妈领过结婚证的,她是正儿八经的婚生子。
青家的这些人真奇怪,既然看不起她,觉得她是野种,又要她回来,当初爸妈车祸,保险公司赔了好大一笔保险金的,她就算用这笔钱也能活得好好的。
可她们偏偏要把她弄回来。
最神经兮兮的就是容顺慈那个老太婆,特别热衷于听爸妈吵架的故事,妈妈还一定要抹眼泪悔不当初。
人在屋檐下,棘梨也只能根据看的电视剧和狗血小说,编出来这些内容说给老太婆听。
每次说完这些,也是容顺慈心情最好的时候,会给她一笔零花钱,不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。
棘梨觉得他们都有病。
青佼毕业后就进了娱乐圈,他那个经纪公司就在洛水,看着青玫这兴高采烈的样子,估计这袋子零食就是他特意送过来的。
棘梨很不喜欢青佼,觉得这人能当明星有那么多粉丝真是没天理,毕竟他那种烂性格,不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都是命好了。
不用猜就知道,肯定是青家拿钱砸出来的。
棘梨试探道:“是你二哥来找你了吗?”
青玫兴奋点头:“是啊,他今天好不容易空出来一晚上,一会儿我要跟他去吃晚饭,你们要一起吗?”
棘梨忙飞速摇头,她要是也去,真不知道吃的是晚饭还是白眼了。
陶梦桃和叶椰也都拒绝了。
“你和你哥哥的晚饭,我们就没必要去了吧。”
青玫也并未多说,把零食交给她们,“行叭,那你们先把东西分了吧,我先下去了哦。”
等青玫走后,棘梨上网开始搜青佼的行程,他在一个很受看好的电视剧里担任男主角,这些天应该忙着宣传新剧满地飞,居然还能忙里偷闲抽出来时间给青玫,还真是感人的兄妹情啊。
她撇撇嘴没再说话,剩下的两人却没闲着,很自觉把两份零食都分成了四等份,棘梨忙道,“别分我的,我不要他的东西。”
叶椰这才想到棘梨和青玫的表姐妹关系,嘴里塞着个巧克力,好奇问道,“青玫的哥哥,不就也是你的表哥吗?你刚才怎么不和她们一起去吃个饭?”
棘梨皱眉:“我讨厌死他了,他也讨厌死我了,我们才不可能在一起吃饭。”
叶椰吐吐舌头,她现在的舌头一片乌漆麻黑,做这个动作一点也不可爱,反而像中毒了,“正常的啦,也不是所有亲戚都很好说话的,我表弟就是,每次都能把我气个半死。”
棘梨想,青佼可没这个本事,只有她把他气个半死的份。
三个年轻女孩子,正是天真活泼的年纪,凑在一起叽叽喳喳,便有说不完的话。
叶椰哪壶不开提哪壶:“最近特别火的那部电视剧你们看了吗?里面那个男一号好帅哦,名字也特别有意思,青佼,青椒,哈哈哈,不知道是艺名还是真名,不过确实挺好记的。”
陶梦桃若有所思:“青这个姓氏这么常见的吗?青佼,青玫……”
她们俩探究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棘梨。
棘梨幽幽道:“你们没猜错,青佼就是青玫那个讨人厌的二哥。”
叶椰后悔得要跳起来:“早知道我刚才就厚着脸皮要和青玫一起蹭个饭了!”
她疯狂摇晃着棘梨的胳膊,“明星唉,那可是活的明星唉。”
棘梨嫌弃道:“你要是跟着去蹭饭,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被赶出来。他这个人脾气特别差,还是个死妹控,要是你打扰了他和妹妹的美好时光,估计会被直接扔回来。”
叶椰摸摸脑袋,讪讪道,“不至于吧?我看他综艺里……好吧你这么一说,他好像真的脾气不太好,一直黑脸,我原来还以为那是节目效果来着。”
棘梨道:“反正他这个人很讨厌就是了,以后还是离他远远的吧,免得一不小心惹到了他,就要被疯狗一样咬上。”
叶椰心有余悸点点头,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,“对了,就我们班那个周运,昨天在食堂里遇见,他还跟我们打听你呢,问你怎么没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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